眼见高康身上的衬衣还是前些年旧的款式,身上也没多个配件,完全不像是发财的样子。
要是以往的高康会被高霞这样赤裸裸的视线而激怒,但现在的他只是嗤笑一声,“高霞,你不配知道。”
高母拉拉高康的袖口,小声说:“康康,就算不告诉高霞,能让她帮一把的还是让她帮帮。”
毕竟有免费的劳力在,谁不用谁就是傻瓜!
高康给高父使了个眼神,高父心领神会对高霞施令:“高霞,你弟弟现在需要两百块钱去干成一笔大生意,这笔钱你帮他出。”
“什么?”高霞被气笑了,“你们把我叫回家里面来又是想要钱?”
她不想给。
工作五年来,她每一笔工资都交给家里了。
想起自己小时候每天只能用两个馒头填饱肚子的时日,她觉得五年工资已经完完全全抵过了父母这些年花费在她身上的钱了。
高父冷哼一声,嘴上胡须往外一撇:“怎么?你不想给?”
他听出高霞话里的不情愿,又开始洗脑高霞:“你是姐姐,未来是要嫁出去的。趁还在没嫁人,多为娘家做一些贡献不好吗?”
“高康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弟弟,是高家顶梁柱,他要是发达了,还能忘记你吗?”
“当然能!”高霞毫不犹豫说。
就打刚刚高康对她说的话,要是她还能忍下这口气给高康拿钱,那就是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隐忍!
“你还反了天了!”高父一掌震响桌子,拿起衣架作势要打高霞,“两百块钱都不愿意给你弟弟出,我们高家白养你长这么大了!”
“我欠你们的早就还清了!”高霞从包中掏出自己的记账本,“从小学起,我就开始记账。你们从小到大花在我身上的一分一毫,我全部都清清楚楚记着。”
她翻到记账本最后一页,“至于这些帐,五年来我的每一笔上缴的工资早还清了。”
“父母生你的恩情哪儿有你能还清的道理!”高母尖叫一声,推着高父向前,“长大翅膀硬了,收拾一下就能让她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眼看着高父步步逼近,高霞没有半点犹豫,留下记账本,推门往外跑出。
高父本就年纪大,没等追上两步,高霞已经消失无影无踪。
高霞不敢回到职工宿舍去住,只能回到播音台大楼,在办公室里睡了一晚。
“高霞姐?”江婉柔清晨来到办公室,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爬在桌上睡觉的高霞。
“婉柔,你怎么来这么早?”高霞揉着眼睛起身。
江婉柔放下包,坐在高霞身边:“我来提前为今天播音做准备的。倒是高霞姐你怎么会在办公室里睡了一晚?”
高霞想到自己的原生家庭,眸色暗下来:“还不是因为我父母又想让我拿钱给高康做生意。”
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高康,等长大之后却成了新的趴在自己背上吸血的虫子,她莫名的湿润了眼眶。
“高霞姐,快擦擦眼泪水。”江婉柔递过纸巾给高霞,“高康一向只知道讨好何秀秀,能做成什么生意?”
她不理解,高霞更是疑惑。
从来没听高康说过要做生意,怎么这一时半会儿就突然想起来这一出来了?
“何秀秀。”
高霞嘴里重复念叨这个名字,一拍大腿想来:“是了,我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高康刚下乡的时候对我爸我妈说过自己看上了一个大城市来的知青,那知青就叫何秀秀。”
“难道是何秀秀拉拢高康做什么生意?”江婉柔杵着下巴独自思忖。
“婉柔,到你了。”导演传唤江婉柔。
“来啦。”江婉柔只能暂时将心头的疑惑压下,进入播音台。
这是她进入播音台后第一天主播节目。
她主播的节目主要是讲述生活中的情感故事。
此时,远在家中季宴清早早拿出了播音机,调换到江婉柔所在播音台的频道。
“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江婉柔。”
随着江婉柔清亮的嗓音响起,季宴清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浅浅的微笑。
他家媳妇的声音真好听。
他正听得入神,何母突然敲响了门。
“晏清在吗?我是秀秀的母亲,你何阿姨呀!”
季晏清往门外看了一眼,仅仅停留一秒的时间便移开了视线。
他不想因为别人耽搁了婉柔第一次主播节目的任何一秒。
干脆起身把门和窗户关死,彻底隔绝何母的声音,继续听江婉柔的节目了。
门外的何母连着叫了好几声季宴清的名字,始终无人回应,只能死了心。
“也不晓得季宴清在干什么东西,哪有长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