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瞪大了双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又忙压低了声音。
“姜芳,你不是早跟我说把收据销毁了吗?”
姜芳嘚瑟一笑,“防止你事情过后跟我重翻旧账呢。”
“你!”何秀秀被姜芳的无耻气到心口痛,“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共事?”
姜芳无视何秀秀的难受,继续对赵海说:“害人的主意是何秀秀提的,钱也是她出的,最后获益最大的也是她。我只是一个被何秀秀胁迫的可怜人呐!”
她一边说着,一边捶胸顿足,眼角好不容易挤出一滴泪水,又故作难受说:“我知道我和江婉柔关系不好,但她毕竟是我姑姑的亲生女儿。我再坏也坏不到要害她的性命吧?”
“都是何秀秀!”姜芳转而指向何秀秀,“她说要是我不帮她,她就先找人收拾我这个不懂事的家伙!”
“我害怕呀!”姜芳装作哭倒在地,“我家陈驰又不管事,不像季宴清那样能照顾我、保护我。我又被何秀秀胁迫,不是只能从了她的心意吗?”
这时,正逢中午下工,秀水村的人不由自主地围了上去。
“照姜芳这么一说,何秀秀还真不是个东西啊!”
“姜芳心也黑,只是相比之下何秀秀更恶心。”
“何秀秀之前还嘲讽我们是乡下人,现在看来我们好歹心向善,不想她一颗心挖出来恐怕都是黑的!”
一人一言像是要把站在空旷广场上的何秀秀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行,他们怎么能这样说我呢?”何秀秀低声呢喃。
她出生于A市,在首富的季家被养大。
她的前途无量,现如今怎么被困死在这个小山村?还被众人当众奚落,把她的自尊按在地上踩!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难过,心口像是被石头压住,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何秀秀黑心!”
“何秀秀可恶!”
“何秀秀去死!”
……
一句句声音,忽而渐行渐远。
何秀秀抬头望向周围的人,觉得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似乎有了重影。
“你、你们!”实在过分!
未来得及说出口后四个字,何秀秀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何秀秀?何秀秀!”赵海上前一看,晕倒的何秀秀嘴唇发紫。
“快别围着她,让空气流通进来!”赵海大声叫喊,疏导人群,让出一条通道给何秀秀。
新鲜的空气传入,何秀秀脸色缓和些,但依然昏迷不醒。
卫生所医生一来,扭头对众人大喊:“快来给人趁我给她做心肺复苏的时候,给她做人工呼吸!”
“我来!”高康高举右手,从人群中走出去。
“我和秀秀关系最好,理应由我来做。”
事实上,高康心里想的却是——
这个年代最是讲究男女关系的。
但凡他当众给何秀秀做了人工呼吸,往后她想摆脱自己可就难了。
高康上前,同医生救何秀秀。
一番功夫后,何秀秀终于缓缓睁开眼。
医生连忙派人抬来担架,送何秀秀去医院了。
等到何秀秀在医院治疗了一周后,何母从A市来到了秀水村。
“秀秀,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该劝你来秀水村。”
何母擦着眼泪,心疼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儿。
她从小就把何秀秀当公主宠,告诉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可现在——她的女儿不光是身体受伤,就连心也被伤得透透的。
“妈只要你幸福快乐过完后半辈子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何母说:“跟我回到A市吧。”
“妈,你在说什么?”何秀秀朝何母咆哮:“我已经为了季晏清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想要我在这里就放弃?”
何母点头,“你现在不放弃还能怎么样?你在秀水村名声毁得干干净净,以后季晏清还会再多看你一眼吗?”
“会!怎么不会!”何秀秀不肯放弃,她就信一个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可何母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的,直明了当说:“我一定会把你带回A市。”
就算是用捆,她也一定要把何秀秀带回去!
她女儿的大好人生不该全部耗费在季晏清这里。
然而,这一句话被门口的高康听了个干干净净。
“何秀秀的亲妈想要带她走?”高康目光阴冷。
这可不行啊。
要是何秀秀被强制带走,又忘了他,这么多个月的付出不全白费了吗?
“干脆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吧,这样何秀秀不是再也跑不了了?”
高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