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十拿着橡皮筋的手一松,炮仗被弹弓射向季家窗户玻璃上。
炮仗“嘭”地一声炸开,季家的玻璃在一个个炮仗追加下,变得四分五裂,玻璃碎片碎了一地。
接连不断地声响,惊醒林间的飞鸟。
王大柱注意到季家方向的异向,喊了声季宴清。
“季哥,我咋听着你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别是你家媳妇一个人在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不远处何秀秀听到这句话,唇边的笑藏不了一点。
一听那边的动静就知道石十闹得不轻,也不知道江婉柔现在是不是捂着耳朵四处乱窜呢。
季宴清抬头看到一眼天边的飞鸟,瞳孔微微缩紧了一刹那,想到家里面的情况又吐出两个字:“没事。”
两个字一脱口。
王大柱和何秀秀都惊讶至极。
怎么回事?
季宴清不是最护着江婉柔吗?怎么家里出了这么大动静还这么淡定?
王大柱手拐了拐季宴清,“季哥,你们吵架了?”
季宴清摇头,“她今天有事情出去了。”
自从早上收到齐桂芬拿来的礼物,江婉柔私下里对季宴清说要一个人去城里给齐桂芬买礼物。
原本他是想等下午陪她一起去的,结果她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说要等齐桂芬下工回来就给她个惊喜。
这一来二去的,季宴清最后妥协了。
他先是跟王大柱和齐桂芬一同去田边,又找了个借口瞒着王大柱他们回家送江婉柔去到车站,等她坐上公交车后才放心返回。
现下,得知江婉柔不在家的季宴清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一旁的何秀秀恨地咬牙切齿。
该死的江婉柔运气怎么这样的好!
高康注意到何秀秀难看的脸色,出言关心:“秀秀,你是不是干不动活了?你去旁边歇着吧,剩下的活我来干。”
何秀秀一看高康这种窝囊狗腿的样子,想到那晚上的臭虫,以及今早的不如意,满肚子火气全向高康发了个干干净净。
“高康,像你这样窝囊废,除了会讨好别人还会干嘛?”
“你既然想当狗腿,那就得帮我解决真正让我心烦的事,而不是只会干一些无足轻重的农活!”
高康的头埋得越来越低,周围的人群的嘲笑声像利刃一样插入他的耳朵里。
“何秀秀……”
他算是看明白了。
何秀秀从始至终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狗腿子对待,心里压根儿看不起他一点。
“之前用得着我的时候,嘴上答应带我去A市答应得好听,谁知道日后你会不会变卦……”
不如干脆找个时间把何秀秀办了。
一了百了,这才是最省心也最放心的事情。
何秀秀眼看高康低垂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会是在骂她,想造反吧?
“高康!”何秀秀走到他面前,一把薅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是不是骂我呢?”
高康在抬头的一瞬间换上了恰到好处的笑容,“怎么会呢?秀秀,你是知道我的,这辈子就跟你一个人,我还等你提携我去A市呢!”
何秀秀心满意足,“算你识相。”
是啊,高康怎么可能敢骂她呢?
这个泥地里爬出来的人要想再往上爬,也只能跪在她的脚边求她的提携。
与此同时,在城里的江婉柔,在百货大楼绕着货架走,挑选准备买给齐桂芬的礼物。
忽然,她一抬头前面货架上的货物摇摇欲坠,而走在下面的人全然没人察觉。
“小心!”江婉柔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过那人的手把人往后面拉回。
几乎是瞬时的功夫,约有一公斤重的货物顺着陈茜眼前擦过,重重落下,一声巨响。
陈茜惊魂未定,反应过来后拉过江婉柔的手连连道谢:“谢谢,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这一公斤的东西砸我头上,估计我现在就是被送去医院也不一定能救回来了。”
“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江婉柔准备离开继续挑礼物却被陈茜拉住,“妹子,别着急着走啊,今天中午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就算是答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了,正好姐也跟你交个朋友是不是?”
盛情难却之下,江婉柔只能跟着陈茜一同去国营饭店吃饭。
陈茜先是问了江婉柔的名字,又是问了她住在城里哪里。
江婉柔说自己住在秀水村的时候,陈茜惊讶。
“你说你住在最穷的秀水村里?”
江婉柔点点头,不知道陈茜为什么这么震惊。
陈茜从上到下又打量了江婉柔一遍,面前的人穿着暖黄色长裙,外套月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