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没想到陈驰会在这个点回来,以往他都是在外面玩到晚上才回来的。
“钱带少了,回家拿钱。”
“什么!”姜芳一听“钱”这个字眼,全身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一把抓住陈驰。
“今晚能不去吗?”姜芳小心翼翼问。
陈驰不耐烦皱眉,“别以为我娶了你,你就可以管我了。别忘了,你和你们一家的吃喝全靠我!”
“闪开!”
陈驰甩手,姜芳摔倒在地,没顾及身上的疼痛,又伸手要抓住陈驰的裤脚。
不管怎么来说,姜芳今天都不能让陈驰知道钱全部姜父偷了的事情。
不然姜芳今晚估计得被陈驰往死里揍!
“姜芳?”陈驰怀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姜芳今天非常不对劲。
不等姜芳开口,一旁围观看热闹看完全程的人嬉笑着开口。
“姜知青不让你走,恐怕是怕你知道家里钱全被偷了气急败坏吧?”
“何止呐,这个小偷还是姜知青的亲生父亲啊!果然人啊只要当过一次贼,这辈子就改不了了!”
“姜芳,他们说的话是真的?”
陈驰暴怒到额头青筋爆起,见姜芳低头不语的模样,双手捏紧成拳。
该死的姜芳,该死的姜帅!
剩下这点钱可是他在秀水村度过五年的保障!
现在全没了,而陈家已经再不给多给他一分钱,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让他去赚钱吗?绝无可能!他陈驰吃喝不愁前半辈子,现在怎么能去干农活、重活赚钱呢?
“我要去把姜帅找回来!”陈驰嘴里反复念着。
现在揍人已经没意义了。
只有尽快找到姜帅才能尽可能保住被他偷走的钱!
陈驰一把甩开姜芳,一路小跑到季家找到守着季家的赵海。
“大队长,我要举报姜帅偷了我的钱,你快带全村的人帮我去找他!”
赵海本就对陈驰印象不好,嗤笑一声,“是你们自己要接纳姜帅进家,被偷了钱又怪得了谁?”
一句话,自作自受!
“再说了。”
赵海翘着二郎腿,并不打算动身,一幅看戏模样,“姜帅要是被找到了,就得坐大牢。我还头一次见女婿急着把老丈人送进大牢的呢......”
“不可以!”
赵海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路尾随陈驰到季家的江母尖声打断。
姜帅已经蹲了十多年局子,要是再蹲个十多二十多的,他这辈子就全毁了,姜家也得折在他们这一代!
江母垂眸,做好了决定。她这辈子生来就是为了照顾姜帅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这件事和姜帅无关,是我做的。”
“什么!”
一股无名火直蹿陈驰心尖,抬手一巴掌把江母扇飞。
血腥味直冲江母鼻尖,她干呕一声,吐出带着血水的牙齿。
不等她回神,陈驰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双眼暴怒凸起通红,“马上,马上去把钱给我拿回来!不然——”
“砰”地一声,陈驰将江母往墙上撞。
这一撞近乎震碎了江母的脊柱,后背肿胀的疼痛,又无力顺着墙角滑落在地。
这时,她眼前出现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
“江婉柔!”她的女儿!
江母几乎是用爬,爬到江婉柔脚边苦苦哀求,“婉柔,给我钱还陈驰,不然妈就会被他给打死啊!”
眼看着江婉柔不为所动,江母又打起感情牌,“江婉柔,我可是你亲妈,你忍心看到自己亲妈被打死吗?”
她想只要是个女儿一定都不忍心的。
可她忘了,她的女儿说过早就不把她当成亲妈了。
江婉柔礼貌从江母手中把脚抽出,“不好意思。”她早就不把你当做亲妈了。
不过到底是在林家旁边,害怕朱翠后面又借此生事,江婉柔换了种话术拒绝,“我这个人啊心最善,就算是个陌生人在我面前这样,我也会心软的。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今早去城里的时候所有钱都花在订铁门、买瓦片以及请工人上面了,现在我们兜里真是没有一分钱了。”
后面的话都是后面打算做的事情,现在提早说了也没人会追究是不是真的。
“那你就去把钱退了!”江母尖叫一声,“修这些个死物,难道还比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被别人暴打更重要吗?”
江婉柔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抱手静静盯着江母看。
良久,她才缓缓回答:“钱一旦订下就是退不了的。”就像是她曾经对她的伤害,一旦犯下,再也不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