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空荡荡的,甚至没有床,所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物品都包着厚厚的保护膜,窗户也被封死了。
沈初秋见过无数种自闭症儿童的患者,但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白夫人掩面抽泣了一声,“沈医生,我是在没办法了,只要把人放开,他就时不时会发狂,甚至尝试过从三楼往下跳,对任何人都拳打脚踢。”
沈初秋只一眼,就判断这根本不是自闭症。
“白夫人,我单独进去说几句话可以吗?”
白夫人面露难色,“我怕他会伤到你。”
陆正玹也微微蹙眉,有些担心地看着沈初秋。
“不会的,我带了镇定剂。”
白夫人深深叹了口气,“那沈医生您小心。”
沈初秋点点头,走进去,关上了门。
小孩看到她越来越近的步伐变得癫狂起来,如果不是手上被锁着,恐怕已经扑过来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毕竟是专业的医生,她面对的是继续治疗的病人。
沈初秋在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坐下来。
地毯很厚,沈初秋故作轻松地问:“小宝,一直躺着不觉得无聊吗?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孩子愤愤地转过了脸。
沈初秋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判断得出他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没等他再说什么,沈初秋自顾自地讲起来。
是最大众不过的小红帽的故事,小孩子闭上眼,手都不曾动一下。
沈初秋在关键的地方说得绘声绘色,认真地观察他的反应。
在说道小红帽给大灰狼开门时,小孩明显变得急躁了起来。
沈初秋眉心一锁,循循善诱地改变了故事的结局。
小红帽识破了大灰狼的阴谋,径直关上了门。
故事讲完,沈初秋看着小男孩眼角似乎湿润了几分。
她乘胜追击,轻柔地问:“小宝想不想何姐姐出去玩?想不想吃小蛋糕?”
“我不吃!我才不嘴馋,我不是麻烦鬼!”
沈初秋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大,他用力地甩着手上的锁,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沈初秋尝试着伸手,握着了他挣扎的手。
小男孩震惊地看着沈初秋,一时忘了挣扎。
沈初秋安慰道:“是姐姐想给你买小蛋糕,我想和你玩,我只来京市待几天就要回去了,听说小宝是个可爱的小男孩,特意来做客的,小宝不能陪陪姐姐吗?”
小男孩没说话,沈初秋能感觉到手心那双温热的小手似乎把自己握紧了。
他安静了好一会,“那我陪陪你。”
她现在,彻底明白小男孩的心结了。
沈初秋帮他把禁锢着他手腕的锁打开,小男孩温顺地贴在她腿边,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
沈初秋哭笑不得。
她牵起小孩的手,带着他出了门。
白夫人一家都在楼下的会客厅,看到儿子被沈初秋牵着出来大气都不敢喘。
她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无法安慰孩子的情绪,沈初秋只是进去了一会儿,就能带着他出来了?
白夫人热泪盈眶,冲陆正玹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正玹敛眸,眼底难掩的惊讶与欣赏。
他和她匆匆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工作,甚至有些厌恶。
他总觉得她一个瞎子,安心待在家里就好了,没必要出去抛头露面学什么心理,费劲不说,作秀给他看他也嗤之以鼻。
却不知道沈初秋在自己的领域做的如此好。
陆正玹蹙起眉头,有些懊恼,曾经的自己到底怎么了。
沈初秋陪着小少爷在后花园坐了会儿,小孩似乎很没安全感,时时刻刻都要贴在沈初秋腿边。
“你今天不走行不行?”
沈初秋错愕地看了别扭的小少爷一眼。
“你陪我待一天,就一天,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白夫人听到这话的时候立马让保姆去收拾房间。
沈初秋有些无奈地看了白夫人一眼,说了句:“叨扰了。”
白夫人巴不得她天天住在家里。
一整个下午,小少爷都安静地待在沈初秋身边。
她让他吃东西,他就顺从地张嘴,她让他休息,他就握着她的手睡觉。
把小少爷哄睡后,沈初秋从房间出来,意外的在会客厅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段嘉裕端坐在单人沙发里,白蕊黏黏糊糊地贴在自己母亲身边说着什么。
沈初秋下了楼,白夫人立马红着眼迎上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