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也很模糊,几乎要站不住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说清楚。”
方圆看着沈初秋的脸,这张脸长开后,和姜辞浣更相似了。
当年她收留她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感觉原来没骗她。
如果那时候她知道这就是姜辞浣的女儿,她一定会掐死她。
“人还活着,当年你被送进疗养院的同时,他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当年段誉枭一心想要沈临和沈初秋去死。
却没曾想过,给姜辞浣弄出来死遁这一出,实际上她的丈夫女儿通通都活着。
当年方圆几乎恨透了那对狗男女。
一个是骗她感情的渣男,一个是她曾经谨小慎微维护友情的‘好朋友’。
他们搬到京市的第五年,方圆为了躲债也搬去了京市,进了疗养院。
段誉枭只手遮天,她根本够不到他,方圆被他庇护着,她更是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但还是被她钻了空子。
那天她终于找到机会,发现姜辞浣一家要和陆老爷子见面谈合作,亲自审查一块地皮。
她想当面揭穿姜辞浣这个看似贤良的人妻实际早就和段誉枭勾搭上了。
但等她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烧的通红的工厂。
她茫然地看着她恨了很久的人,一家都死在了她面前。
她几乎难以形容那种心情。
她袖手旁观着手忙脚乱的众人,看到老爷子和一个女孩被救了出来,也看到一辆车从工厂后面径直开走了。
她想靠近,但烟雾太浓,热浪几乎要把她熏晕过去了。
等火势终于小一点,救援人员抬出来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女性尸体,据说是姜辞浣。
没多久,沈临也被抬了出来,他身上烧的几乎只剩躯干了。
方圆直犯恶心,开车离开时,却发现一辆通黑的轿车从她车边疾驰而过。
一闪,她看到车子后座正在做心肺复苏的医生。
她一脚油门跟上了那辆车。
车子把人送到了一家极为偏僻的医院,值班医生不在,方圆的疗养院和医院有合作,她顺理成章地进了抢救室。
就算人已经烧的面目全非,她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姜辞浣的丈夫,沈临。
那工厂里抬出来的那具男性尸体又是谁?
方圆忍着不断涌上来的恶心感,辅助医生完成了抢救。
再后来,沈临被送进了她的疗养院。
而沈家那边宣布姜辞浣和沈临双双死于那场火灾。
把沈临救出来的人给了方圆一大笔钱,足够她还清所有债务,要求是保守秘密。
方圆照做了。
总之姜辞浣已经死了,她的恨怎么也和沈临没关系。
毕竟沈临也算是受害者。
沈临几乎完全毁容,那人给他做了整容手术,人活了下来,但烧傻了。
方圆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场火灾,是段誉枭特意安排的,只为了把姜辞浣带走,再断了她的一切念想。
她不知道,段誉枭对姜辞浣的感情能深到变态的程度。
方圆冷漠地说:“人烧傻了,但还活着。”
沈初秋痛苦地捂住了心口。
她心心念念的爸爸妈妈,每个人都痛苦得活着。
方圆看着她心痛的模样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她冷声道:“我可以把人给你,前提是你带着你的父母,永远的从段嘉裕面前消失。”
时间过去了太久,那些尘封的恨和情谊都淡了。
现在她得了病,要不是段嘉裕,恐怕人也该不在了。
但许晴还活着,她不能把女儿孤零零地留在世上。
许晴爱慕段嘉裕,方圆是知道的。
只要沈初秋消失,她可以放下对姜辞浣的恨。
沈初秋更应该感谢她不是吗?
在她失明的时候,她收留了她一整年,甚至她父亲,也好好的活着。
她方圆对沈初秋一家,仁至义尽。
她又哪来的脸面,和许晴抢段嘉裕呢?
这对母女,连抢男人的手段也要一模一样吗?
沈初秋深深吸了口气。
“我想见见他。”
“你和你母亲走了,我会把人送过去。沈初秋,我对你仁至义尽,也请你不要再挑衅我。”
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逼得沈初秋浑身都在疼。
他们做的一切都像是算计好的。
陆正玹会带她和她母亲远走高飞,她父亲也会被送回来,而许晴最终得偿所愿和段嘉裕在一起,陆念念拥有了本属于沈初秋的盲人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