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惊恐地捂着脑袋尖叫。
沈初秋拨开人群走进去,看到那一个熟悉的人。
她顾不上她们,把姜辞浣抱进怀里,低声安慰着。
姜辞浣紧紧地抱住她,箍地沈初秋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姜岱川护在两人身前,气的浑身颤抖。
方圆红着眼,依旧指着姜辞浣的脸,“时间还长,你回来也好,我们的账慢慢算。”
姜岱川怒斥一声,“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我凭什么滚出去!你的好女儿毁了我一辈子就想这么算了?”
姜岱川浑身都在发抖,沈初秋从衣服里摸出一个针剂,轻声引诱着姜辞浣,把镇定剂注射进她体内。
姜辞浣渐渐安静下来,沈初秋和姜家的管家护着她,把人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沈初秋轻轻关上门,嘱咐管家不要放任何人进去,转身下了楼。
方圆还在楼下。
沈初秋冷着脸下来,方圆就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
当年,她是在医院遇到段誉枭的。
那时她照顾患了罕见重病的奶奶,医生下达了最后的缴费通知,再交不上钱,奶奶就要被赶出去了。
焦头烂额的方圆在医院的后院痛哭,离开时径直撞进一个人怀里。
那是个怎样的男人?
高大,挺拔,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透着矜贵。
他眉骨很高,墨色的瞳仁里凝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仅仅是漫不经心的一声“啧”,便让方圆心惊得几乎腿软。
她慌忙道歉,男人只是坐在长椅上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的褶皱,抬眼,打量的目光静而缓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方圆手心里沁出冷汗,明明是她居高临下,却被那无形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后来,段誉枭给了她奶奶最好的监护室,顶尖的专家团队,寻常人求之不得的特效药。
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对方圆来说,几乎是救了她的命。
所以情窦初开的方圆无可救药地陷了进去,迷恋他,爱他。
她从不深究他的背景,只觉得能偶尔见他一面,便是上天恩赐。
直到姜辞浣指着她的鼻子,说她这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行为,说段夫人手段狠毒,不会放过段誉枭身边的任何女人。
方圆自知理亏,姜辞浣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精心编织的幻梦。
她强撑着说心里有数,对方却指责她不懂段家那种豪门的凶险。
这是方圆最憎恶的论调。
她与姜辞浣不同,姜辞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她呢?
要不是儿时偶然救过对方一命,这辈子恐怕都够不着姜大小姐的一根手指头。
姜辞浣给她钱,带她见识奢华,送她贵重礼物,可这一切在她看来,不过是大小姐的施舍。
如今,大小姐又要来指点她的人生,字里行间都在说:豪门大人物的世界,你不配。
那一刻,积压已久的不甘与屈辱轰然爆发,方圆受够了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她说了很难听的话,姜辞浣再没出现过。
她依旧和段誉枭保持着她看来的恋爱关系。
直到两周没见的姜辞浣把一根昂贵的录音笔甩到她面前,里面传来段誉枭冰冷的声音。
他说,方圆和别的情人不同,她出生低微自卑胆小,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她死心塌地。
她没见过世面,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向他要昂贵的包和首饰,对他的一切要求都逆来顺受。
话少,事也少。
方圆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姜辞浣说他是个人渣,问方圆这次看清了吗?
比起段誉枭对她的侮辱,她更窒息的,是在姜辞浣面前被剥得体无完肤的难堪。
她和段誉枭断了联系,也和姜辞浣断了联系。
段誉枭开始还找过她几次,她拒绝后,男人就没任何消息了。
她以为是他腻了,却在某天被段誉枭的人带去他的会所,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神色冷漠却顺从的女人。
段誉枭亲昵地摸了下姜辞浣的脸,随后大步流星地从包间出来。
他冲方圆笑了下,轻声道:“你的朋友比你识时务。”
方圆如遭雷击。
原来不是段誉枭腻了,是他得到新猎物了。
那个义正言辞骂她是小三的姜辞浣,用录音笔撕碎她尊严的姜辞浣,甚至结婚生子的姜辞浣,竟然和段誉枭勾搭上了?
荒谬感裹挟着强烈的恨意席卷而来。
那些原本让她爱恨交织的挣扎,进退两难的羞耻,通通变成了另一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