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陆文屿是个神经病！我被那个疯子强迫，被陆家像条狗一样威胁，你以为我这些年就好过吗！”
“你不好过，就是你把沈初秋往死里逼的理由？！”
陆念念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凄楚。
“哥哥，我感激你，我是真心感激你。这些年，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玉米地里那个女孩不是我。这件事骗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最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沈初秋。”
“沈初秋？”
陆念念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她是像个天使一样救了你，可你就从来没想过，当年你为什么会被绑架？
她又凭什么从一众绑匪手里把你这个活人偷出来？”
陆正玹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查到了吗？沈初秋，根本就不是沈家的种。”
“你知道什么？！说清楚！”
“你见过赵兰钱夹里藏着的那个男人的照片吧？那个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的男人，那才是你真正的父亲。
可惜啊，他现在被关在A市的精神病院里，折磨得早就已经不算个人了。”
陆正玹浑身戾气暴涨，一把死死攥住陆念念的手腕，“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念念痛苦地攀附上他的手臂，“哥哥，我错了，我错在无法抵抗你的温柔，你的偏爱。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还有什么别的错呢？
是她偷了我的生活啊，我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小姐，是她偷了我的生活！
陆正玹，我求你，给我一个没有顶替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的机会，我真的爱你。”
陆正玹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往日的种种浮现。
是他疯狂地找遍各种孤儿院，是他没有弄清情况，是他给了她一切又重重把人摔到云里。
就算她顶替了别人的身份，那机会也是他给的。
陆正玹心底无限悲凉。
他抚开她的手，冷声道：“你害的沈初秋差点没命，陆念念，你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陆念念跪坐在地上，看着陆正玹毫不心软的背影，哭到不能自已。
付出代价？
可笑。
沈初秋享受着偷来的她的人生，就算死了也是她应得的。
想让她付出代价，做梦！
-
沈初秋送走陆正玹，房门合上，就再没有过动静。
说只是去拿电脑的男人去了接近半个小时。
去对面需要这么久？
沈初秋呆坐着，小猫在她膝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她心不在焉地顺着毛，心底那股失落愈演愈烈。
这感觉简直太熟悉。
在疗养院时，段嘉裕总是很忙。
院里总有做不完的活，那些穿着体面的护工总爱对他呼来唤去。
沈初秋每天会准时坐在长廊，从纷沓的脚步声中精准分别出属于他的。
那时候他为了早点空下来陪她总是天不亮就起来干活。
一旦迟到超过五分钟，大小姐虽然不会质问，但那微微抿起的唇和一整天都提不起劲的模样，他自己也不忍心。
他能为她做的，就是让她开心。
沈初秋心想，自己真的没出息。
明明过去了那么久，这幅翘首以盼等着他来哄，来陪的样子，竟然一点没变。
门被人轻轻敲响，沈初秋难掩心底那点欣喜，快步朝门口走去。
门开了。
熟悉的女声响起来。
“小秋？是你？”
沈初秋愣了下，闷闷地回答：“你来找段嘉裕吧，他住对面。”
许晴道：“我知道，你的眼睛......”
许晴自然是见过她失明时候的模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初秋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又变成这幅狼狈模样。
她吸吸鼻子，“会好的。”
许晴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抱歉，我就是有点惊讶，肯定会好的，嘉裕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你，介意我进来坐坐吗？”
沈初秋退后一步，“欢迎。”
许晴一进来就愣住了。
房间里任何连接的地方都装了引导杆，桌角都包了厚厚的泡沫，还有那只小猫，几乎是疗养院那只的缩小版。
他知道段嘉裕对沈初秋用心，但还是低估他了。
她不得不动容。
要不是沈初秋结婚了，她怕是要往那方面想。
段嘉裕这人太可怕了。
沈初秋只是在疗养院缠了他一年，他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