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f小姐,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沈初秋顿了下,拉开车门上了车。
“去哪?”
“检查。”
沈初秋稀里糊涂被带到了一所研究院。
门口,谭又年正在冲两人疯狂挥手。
“小秋,我的药膏怎么样?没留疤吧?”
“小秋是你叫的?”
段嘉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奈何谭又年浑然不觉,依旧笑嘻嘻地往沈初秋身边凑。
“很管用,谢谢谭医生。”
沈初秋看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明白了,上次在医院为什么是谭又年为她开药。
谭又年嘿嘿一笑,“谢什么,他谢我就行了,他欠我的多了去了。”
研究所的器材很先进,出结果也很快。
沈初秋自诩从医三年,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也见过生命的落幕,但在听到肿瘤两个字的时候,还是险些站不住。
段嘉裕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医生还在断断续续说着。
“您八年前失明大部分原因是车祸,但那时候脑瘤就有苗头了,渐渐长大压迫了视神经,现在情况略有好转,所以您恢复了部分视力。
手术可尝试切除肿瘤,但风险可能损伤神经,导致现有视力也永久丧失,请您慎重考虑。”
一路上,沈初秋已经平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比起一生都在黑暗中度过,她其实也还算幸运的吧。
至少还看过这个世界的美好。
她转头,看着玻璃上融化又结晶的雪花。
她还能看到今年的春天吗?
段嘉裕不动声色地握了下她的手腕。
沈初秋摇摇头,“不用安慰我。”
男人无言,偏头看着她的脸。
冷调的白皙皮肤,鼻梁高直,偏浅的琉璃瞳色,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和在疗养院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段嘉裕知道,她在害怕。
“不相信我?”
沈初秋闻言抬头,“什么?”
男人凑近,和她平视,“不信我能治好你?”
......还是不信我能牵你一辈子。
后半句,段嘉裕没有说出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知道,现在沈初秋对他的信任,薄得像一张纸。
可能是他这话说得太轻松,太理所当然,奇异地,沈初秋心头竟真的没那么沉重了。
毕竟这次不管检查还是听结果,身边都有一个人陪着。
结婚三年来,她从来不觉得陆正玹是自己的靠山,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带给她的只有风雨。
很奇怪,段嘉裕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
仿佛又回到了在疗养院的日子,她眼前一片漆黑,但只要伸出手,能牵住他温热的指尖,就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条永恒流动的河,疗养院是她的岛,段嘉裕是她的船。
只是后来,段嘉裕亲手松开了她的手,她再也没有依靠了。
此时此刻的陆氏大楼。
“总裁,ip动了,显示就在这片公寓,位置只能精确到这里了,我们的人查到了公寓的住户名单,似乎没有符合的人。”
陆正玹闻言,扫了眼那张名单,赫然出现段嘉裕的名字。
“这一栋都是他的?”
“是的总裁,这都是他名下的房产。”
明明都具体到leaf的公寓位置,为何还是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真确。
陆正玹烦躁地把那份文件扔在桌子上,“算了,先不管这个,你去帮我查查陆念念当时走失的事,越具体越好,还有她小时候在的那所孤儿院,把所有孤儿的名单都调出来。”
“好,我这就去办。”
-
沈家找回陆念念的事在京圈已经传开了。
陆念念好歹也被陆家收养过一段时间,甚至还改姓了陆,有了这层关系,沈家也算和陆家关系更密切了。
沈家借着给陆念念办接风宴的机会,请了不少平时攀不上的京城名门望族。
宴会办的极尽奢华。
沈初秋刚到,便看见沈国明和沈安正围着陆念念,殷勤地为她挑选礼服,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
“姐姐你来啦?”陆念念声音甜腻,“快来帮我看看,这都是爷爷和爸爸特意为我选的高定,VIP都未必买得到呢。”
那一排礼服璀璨夺目,粗略估算价值不下百万。
沈初秋目光扫过,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从小到大,爷爷花在她身上的钱,恐怕连十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