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明闻声抬头，看见沈初秋的瞬间，脸上那份慈爱顷刻消散，转而覆上一层疏离与冷淡，“你怎么来了？”

    “是我邀请姐姐来的，”陆念念抢先答道，笑容天真又刻意，“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少了她呢？”

    她随手指向角落，“姐姐，那边还有几件，你也随便挑一件吧。”

    与陆念念手中那些熠熠生辉的华服相比，角落里的几件礼服显得陈旧而黯淡，像是被遗忘的陪衬。

    陆念念狡黠地弯起眼角，“姐姐慢慢挑，我就不等你了哦，先去换衣服了。”

    她那点小伎俩简直太幼稚。

    沈初秋懒得理，她随手拿了件，沈国明冲她走了过来。

    “我有事和你说。”

    沈初秋闻言挑了下眉，静静等待这位亲爷爷嘴里能说出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你和陆正玹离婚吧。”

    就在几天前，她这位爷爷还在痛心疾首痛哭流涕求她不要离婚。

    好笑。

    沈初秋平静地像是在听天气预报，“这次是因为什么？”

    “念念喜欢他，这三年他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别再纠缠陆正玹了，你就当行行好，成全他们。”

    沈初秋是如何嫁进陆家的，沈国明最清楚，现在陆念念一回来，就成了她沈初秋纠缠陆正玹了。

    同样是他的孙女，陆念念是被他捧在手心的宝，沈初秋就是随时抛弃的杂草。

    沈初秋冷眼睨着他，“好啊，离婚可以，我妈妈的原稿，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给我。”

    “你！”沈国明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冰冷地像在看陌生人。

    “你简直没有心！沈初秋，她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你忍心看着她带着孩子孤苦伶仃一生？”

    说到底，沈初秋比他们任何人都想离婚。

    这糟糕的婚姻，她早就受够了。

    但在离婚证下来之前，她偏偏不想如沈国明的愿。

    “爷爷，你不忍心看她母子孤苦伶仃，我也不想自己孤苦伶仃一生呢，你再逼我，我和陆正玹耗一辈子也不是不行，谁让我才是正牌的陆太太。”

    沈国明耐心已经耗尽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冷血的孙女。”

    沈初秋冷着脸，“你养过我几天？”

    “我答应你！只要你离婚，只要念念幸福，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扯离婚证？”

    “什么离婚证？”

    陆正玹推门而入。

    沈国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换了副表情。

    “贤婿来啦，念念在里面换衣服，你去看看她吧。”

    陆正玹眼神都没给沈国明一个，锐利的黑眸盯着沈初秋的脸，

    “我问你什么离婚证！”

    沈初秋坦然道：“爷爷想让我给陆念念腾位置，你的意思呢？要不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