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死死盯着他。
她知道,对方这是在耍无赖。
走法律程序起诉这种大型地产集团,光是立案和排期就要好几个月。
等官司打完,瑞幸的资金链早就被拖垮了。
“行,那咱们走着瞧。”
许青冷着脸站起身,收起资料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走到安全通道,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经理,请等一下。”
许青转头看去,发现是招商部的副经理小陈。
之前瑞幸签约时,主要是小陈负责对接,双方相处得还算愉快。
小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后,把许青拉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
“陈经理,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青皱眉看着他。
小陈压低声音:“许经理,你别去折腾那些消防和电力资料了。
没用的。
就算你把国标红头文件拿来,刘经理也绝对不会让你开工。”
许青眼神一凝:“为什么?”
小陈咬了咬牙,低声道:“昨天下午,星巴克大夏总部的负责人直接跟我们地产集团的高层通话了。
星巴克是咱们全国十几家商场的主力大客,租金极大。
他们直接下了通牒,说只要国贸店旁边开出瑞幸,他们就立刻暂停那十几家门店的续约谈判,并且退出我们正在筹建的几个高端商业广场。”
许青心里猛地一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小陈无奈地耸了耸肩:“集团高层连夜开了会,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术题。
一边是全国十几家店的超级大客,另一边是一家刚刚拿到融资意向的本土新品牌。
换作是你,你会选谁?
所以高层直接给刘经理下了死命令,用消防和电力评估的借口,把你们无限期拖下去。”
许青握着资料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手指有些发颤。
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传统资本市场的冷酷。
这是资源、地盘和垄断壁垒的降维压制。
小陈低声道:“许经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许青回到总部时,办公室里死气沉沉。
几个选址经理低头坐在桌前,拓展团队士气低落。
“许经理,金融街那边也停工了。”
选址主管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对方态度很坚决,说如果不配合,就直接走司法程序把场地封死。
我们好几个合作的施工队都开始要窝工费了。
如果这批旗舰店不能按时开业,我们前期投放的广告和圈来的用户,热度马上就会退下去。”
许青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资料重重摔在桌上:“别慌,我去找陈总。”
陈默办公室里。
陈默正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大夏茶饮供应链的最新分析报告,神色从容。
“陈总。”
许青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急促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商厉出手了。
他动用了星巴克在全国地产商那里的租约影响力,强行让国贸和金融街的物业卡我们的消防和电力。
这分明就是盘外招!
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姬女士那边,或者通过市政商务部门施压?”
陈默放下报告,抬眼看着他,淡笑道:“施压?
找行政部门去命令地产集团按期交付?
就算交了,物业以后每天在卫生、安保、垃圾处理上找我们麻烦,我们哪有精力跟他们耗?”
许青急了:“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卡死咱们的开业节奏?
那可是三十家核心新店啊!”
陈默笑了笑,倒了一杯茶递给许青:“许青,商战不是打群架,不需要每次都用人脉去硬碰硬。
商厉觉得他控制了物业,就等于控制了消费者。
但实际上,物业防得住店,防得住人吗?”
许青接过茶杯,有些迷茫:“陈总,您的意思是?”
陈默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着楼下繁忙的街区:“写字楼里的白领,他们的核心需求是什么?
是喝一杯便宜、快捷、好喝的咖啡。
至于这杯咖啡是从写字楼大厅端出来的,还是从路边送上来的,他们其实并不在乎。”
许青若有所思:“您是说……送外卖?”
“外卖成本太高,而且配送时效不符合上班族的要求。”
陈默微微摇头:“让技术团队导出国贸、中管村和金融街这三个片区所有领过券的用户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