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了李教授的课题组后，秦川和苏洛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和充实。
他们不用再去上那些面向大部分学生的基础公共课，所有的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
图书馆和实验室成了他们新的教室。
那三本“天书”也成了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的“敌人”。
《广义相对论》还好，他们之前在赵老师的指导下，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啃起来虽然费劲，但还不至于完全看不懂。
但《量子场论》和《超弦理论导论》就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了。
里面的每一个概念，都颠覆了他们以往对物理世界的所有认知。
“什么叫‘真空不是空的，而是充满了虚粒子对的涨落’？”秦川看着书上的这句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还有这个，‘弦的不同振动模式，对应了不同的基本粒子’。这不就是毕达哥拉斯的‘万物皆数’吗？搞了半天，物理学的尽头是玄学啊？”
苏洛也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别抱怨了，赶紧看吧。”她敲了敲秦川的脑袋，“看不懂就多看几遍。”
他们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学习小组。
苏洛的天赋最高，她的思维最活跃，总能提出一些天马行空但又直指核心的问题。
周浩的基础最扎实，他的数学功底深厚，能把那些复杂的公式推导，解释得清清楚楚。
而秦川，则是最努力，也最能钻研的那一个。他会把每一个不懂的细节都反复地琢磨，直到彻底搞明白为止。
他们会经常因为一个物理概念或者一个数学推导而争论得面红耳赤。
这天下午，三个人又在图书馆那个专属的角落里，为了一个问题吵了起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秦川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他们争论的其实是当代理论物理学最大的两个流派之争。
弦论和圈量子引力。
这两个理论都试图去完成爱因斯坦未尽的梦想——找到一个能统一所有自然力的“万有理论”。
但它们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这两个理论目前都还只是数学上的自洽模型，都缺乏实验的检验。
“秦川，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苏洛和周浩争了半天，最后把皮球踢给了秦川。
秦川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和稀泥！”苏洛和周浩异口同声地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和稀泥。”秦川说，“我是在想有没有可能，这两个理论其实并不矛盾？”
“不矛盾？”周浩皱起了眉，“一个说时空是连续的背景，一个说时空是离散的量子。这怎么可能不矛盾？”
“或许它们只是从不同的角度，描述了同一个东西。”秦川说，“就像我们看一个圆柱体。从上面看，它是一个圆形。从侧面看，它是一个矩形。你能说圆形和矩形是矛盾的吗？”
“你的意思是……”苏洛的眼睛亮了起来，“弦论和圈量子引力可能只是那个终极理论，在不同层面上的投影？”
“我不知道。”秦川摇摇头，“这只是我的一个胡思乱想。”
“不，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周浩也激动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要做的事情，就不是在它们之间二选一。而是要找到一个更底层的理论，能把它们两个都统一起来！”
“这……这可能吗？”苏洛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为什么不可能？”周浩说，“物理学不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统一中前进的吗？从牛顿统一了天上的力和地上的力，到麦克斯韦统一了电、磁和光，再到弱电统一理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这最后一步的统一！”
秦川看着这两个因为一个疯狂的想法而兴奋不已的天才，心里也涌起了一股豪情。
他们要做的不是去追随前人的脚步。
而是要去开创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路。
这个疯狂的想法成了他们项目小组新的研究方向。
他们不再局限于弦论或者圈量子引力，而是开始尝试着去寻找连接这两个理论的桥梁。
这个过程比之前要艰难得多。
他们需要学习更多的数学工具，比如非交换几何、扭量理论、范畴论……
他们也需要阅读更多的文献，了解这两个领域最前沿的进展。
他们的争论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
有时候，三个人会为了一个符号的定义，在实验室的白板前吵上一个下午。
有时候，他们也会因为一个共同的灵感而兴奋得彻夜不眠。
他们的关系就在这种激烈的思想碰撞中变得更加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