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影城的约会，让秦川和苏洛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他们不再满足于在图书馆和教室里的柏拉图式恋爱，开始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压马路、看电影、逛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学习和研究依然是他们生活的主旋律。
大一下学期，物理学院发布了新一年的“大创项目”指南。
“大创”，全称是“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是学校鼓励本科生提前进入科研领域的一个重要平台。
入选的项目不仅能得到学校的资金支持，还能有一位教授作为导师进行专门的指导。
这对任何一个有志于科研的学生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秦川，我们报哪个？”苏洛拿着项目指南兴致勃勃地问。
指南上列出了几十个课题，涵盖了物理学的各个方向。
从“新型半导体材料的制备与表征”、到“基于机器学习的引力波信号处理”、再到“拓扑量子计算的理论研究”。
秦川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最后一个课题上。
“引力场与电磁场的统一理论初步探索”。
这个课题的后面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难度极高，建议博士生团队申报”。
“就这个了。”秦川指着那个课题说。
“这个？”苏洛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东西吗？”
“对。”秦川点头，“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如果能申请到这个项目，我们就能得到李教授的亲自指导。李教授是国内弦论领域的权威。”
李教授，就是他们《电动力学》的授课老师。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
“可是，这上面写着建议博士生申报。”苏洛有些犹豫，“我们两个本科生，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秦川的眼神很坚定，“我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那些按部就班的东西。”
“好！”苏洛被他的豪情壮志感染了，“那就干他一票！”
两个人说干就干。
他们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自己这大半年来关于统一场论的思考和研究，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项目申报书。
从弦论的基本思想、到M理论的十一维时空、再到他们自己的一些不成熟的关于“时空涌现”的猜想。
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写了进去。
写完之后，秦川把申报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你说，李教授看到我们这个，会不会觉得我们是疯子？”秦川有些不自信。
“疯子就疯子。”苏洛说，“物理学的进步不就是靠一群疯子推动的吗？”
他们把申报书交了上去。
等待评审结果的那几天，秦川过得有些煎熬。
他既期待，又害怕。
他期待自己的想法能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又害怕被当成一个笑话。
一周后，大创项目的立项名单在学院的官网上公布了。
秦川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网页。
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有。
没有他们的名字。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没关系。”苏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我们自己研究也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秦川还是能看到她眼里的失望。
就在这时，秦川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是秦川同学吗？我是李振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
是李教授！
秦川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李……李教授，您好！”
“你的那个项目申报书我看了。”李教授的声音很平静，“写得……很大胆。”
“对不起，教授。我们可能……想得太简单了。”秦川以为教授是来批评他们的。
“不，我觉得很好。”李教授说，“年轻人就该有这种敢想敢干的劲头。你们的那个关于‘涌现时空’的想法，虽然很粗糙，但很有意思。”
“那……为什么我们的项目没有通过？”秦川忍不住问。
“我把它拦下来了。”李教授说。
“啊？”秦川和苏洛都愣住了。
“你们的这个课题太大了，不适合作为本科生的大创项目。”李教授解释道，“而且你们的很多想法也太超前了。如果就这么公布出去，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争议。”
“所以，我跟学院申请了一下，把你们两个直接吸纳进我的课题组，作为研究助理。”
“从下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