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全国物理竞赛金牌和银牌后，秦川和苏洛成了学校里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他们走在校园里，总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些酸溜溜的议论。
“你看他们俩，天天黏在一起，肯定是谈恋爱了。”
“学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学校都不管管？”
“管什么呀，人家是为学校争光的天才。再说了，你有人家那脑子吗？”
对于这些议论，秦川一开始还会在意。但苏洛却毫不在乎。
“让他们说去。”她对秦川说，“我们做我们的事，碍着他们什么了？”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拉着秦川的手，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赵老师的办公室。
赵老师对他们俩的关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把他们叫到办公室，说的永远都是物理。
“竞赛拿奖，只是一个开始。你们两个的目标应该是夏科大。”赵老师推了推眼镜，“那里的怪物，可比你们在竞赛上遇到的多多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开始自学大学的课程了。微积分、线性代数、大学物理……这些都得提前学起来。”
赵老师又从他的那个宝贝书架上，搬出了一堆更厚的书。
《数学分析》、《高等代数》、《力学》、《热学》、《电磁学》……
秦川看着那堆书，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怕了？”赵老师看着他。
“没……没有。”秦川硬着头皮说。
“那就好好学。”赵老师说，“你们两个，是我教书这么多年遇到的最有天赋的学生。别让我失望。”
升上高中后，秦川和苏洛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理科实验班。
他们的座位也被班主任“别有用心”地安排在了一起。
秦川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洛坐在他旁边。
高中的学习比初中要紧张得多。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试。
但对秦川和苏洛来说，这些都只是小菜一碟。
他们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学大学课程和准备各种竞赛上。
数学竞赛、化学竞赛、信息学竞赛……
他们就像两个不知疲倦的战士，在知识的战场上，一路冲杀。
他们的名字几乎包揽了学校光荣榜的前两名。
“学神”的称号也渐渐地取代了“天才”的称呼。
他们的感情也在这种朝夕相处中，变得越来越深。
他们会像所有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分享同一个耳机，听同一首歌。
秦川会在体育课后，买一瓶冰镇的可乐，等在女生的队伍旁边。
苏洛会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地把她妈妈做的爱心便当，分一半给秦川。
这些都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高二那年的冬天，下了好几场大雪。
有一天晚自习，学校突然停电了。
教室里一片混乱，同学们都在起哄。
班主任拿着手电筒，进来通知大家，因为线路故障，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供电，所以提前放学。
所有人都欢呼着，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走吧。”苏洛碰了碰秦川的胳膊。
“等一下。”秦川说。
他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拉着苏洛的手，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带她下楼，而是走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天台的门锁着。
秦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锁。
“你哪来的钥匙？”苏洛惊讶地问。
“问赵老师要的。”秦川说。
天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整个小镇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里。远处的灯火，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好美啊。”苏洛感叹道。
秦川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苏洛的侧脸。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像是一颗颗小小的钻石。
她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很快就消散了。
秦川看着她，忽然有一种冲动。
他想告诉她。
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这两年，他一直把这份感情，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
他觉得，他们还小。他觉得，他们的未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怕这份感情，会成为他们前进路上的负担。
但是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苏洛。”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