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秦川支支吾吾地说。

    “不知道？”苏洛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我就是……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看不到你就会很难过。”秦川挠了挠头，很努力地解释着，“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洛就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很轻，很软。

    秦川彻底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嘴唇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

    “现在知道了？”苏洛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了。

    秦川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傻瓜。”苏洛笑着骂了一句。

    她没有再等他的回答，主动地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她的手很小，很软。

    两只手握在一起，不大不小，刚刚好。

    “走吧，回家了。”她说。

    秦川被她拉着继续往前走。

    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他好像……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

    物理竞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市级选拔赛，省级复赛。

    秦川和苏洛，一路过关斩将。

    他们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学校的光荣榜上。

    他们成了这所小镇中学里最耀眼的明星。

    所有人都知道，物理班出了两个天才。一个叫苏洛，一个叫秦川。

    他们是最好的搭档，也是……传闻中的小情侣。

    对于这些传闻，他们两个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赵老师的办公室里刷题。

    只是，秦川会记得每天给苏洛的保温杯里装满热水。

    苏洛会在秦川打篮球的时候，默默地在场边给他准备好毛巾和水。

    他们的关系，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终于，他们迎来了全国决赛。

    比赛地点在首都。

    赵老师带着他们两个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这是秦川第一次来首都。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也感到一点不安。

    苏洛倒是很适应。她拉着秦川的手，兴奋地指着窗外的景色。

    “秦川，你看！那就是国家大剧院！”

    “你看那个，是鸟巢！”

    比赛的前一天晚上，秦川紧张得睡不着。

    他躺在宾馆的床上翻来覆去。

    他害怕自己会考砸，害怕会辜负苏洛和赵老师的期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苏洛发来的短信。

    “睡不着？出来走走？”

    秦川穿上衣服，悄悄地溜出了房间。

    苏洛就等在走廊的尽头。

    “紧张了？”她问。

    “嗯。”

    “怕什么？”苏洛笑了，“不就是个考试吗？尽力就行了。”

    “我怕……我配不上你。”秦川低着头说。

    这一路上，他见到了太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才。他们每一个人都比他聪明，比他有天赋。他越发地感觉到自己和苏洛之间的差距。

    苏洛没有说话。

    她拉着他走到了酒店楼顶的天台。

    首都的夜空，没有小镇的清澈。看不到几颗星星。

    但城市的灯火，却汇成了一条璀璨的银河。

    “秦川，你看。”苏洛指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你记住你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赵老师。你是为了他们。”

    “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正在努力生活的人。”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一个小小的物理竞赛算不了什么。”

    秦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比城市灯火还要明亮的眼睛。

    他心里的那些紧张和不安，忽然就消失了。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的竞赛。

    而是那个需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关于星空的约定。

    “谢谢你，苏洛。”

    “谢什么。”苏洛对他做了个鬼脸，“快回去睡觉。明天考不好，我就不理你了。”

    第二天，秦川走出考场。

    他的心里一片平静。

    他拿到了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银牌。

    金牌，是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