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的建议，让秦川和林薇都陷入了沉默。
直接跳过高中和大学，进入“诺亚方舟”计划？
这对任何一个望子成龙的父母来说，都是天大的荣耀。但秦川和林薇，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犹豫。
“王老师，您的建议……我们能理解。”林薇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是，星语她才十五岁。她还是个孩子。我们希望她能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和同龄人一起学习，一起玩耍……”
“林教授，我很理解您的心情。”王老师打断了她，“但是，秦星语同学，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她的思维方式，她的求知欲，已经注定了她无法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强行把她留在普通的环境里，对她来说不是保护，而是一种束缚。”
“让她和一群还在为二次函数烦恼的同龄人待在一起，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王老师的话很直接，也很现实。
秦川没有说话。他想起了自己。
他十二岁那年，因为苏洛的离开，被迫一夜长大。他用整个青春去追赶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他没有过一个正常的童年，也没有过一个正常的青春。
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走上同样的路。
“这件事太大了。我们需要和星语自己谈谈。”秦川最终开口。
“当然。我们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王老师点点头，“她现在应该在物理实验室。”
秦川和林薇走出了校长办公室。两个人并排走在学校安静的林荫道上，心情都很沉重。
“你怎么想？”林薇问。
“我不知道。”秦川摇摇头，“我想听听星语自己的想法。”
物理实验室里，星语正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围着一个全息投影装置，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这个引力透镜的模型建错了。你们没有考虑光源的红移效应，也没有修正背景空间的曲率。”星语指着模型，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其中的错误。
那几个看起来比她大好几岁的学长，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爸爸？妈妈？”星语看到了门口的秦川和林薇，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林薇摸了摸女儿的头。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聊聊。”秦川说。
他们来到了学校里的一间咖啡馆。
秦川把王老师的建议，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星语。
星语听完，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表现出兴奋或者激动。她只是很平静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果汁。
“你们是怎么想的？”她抬起头，反问秦川和林薇。
“我们……我们希望你能自己做决定。”林薇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我不想骗你，星语。”秦川看着女儿，他的表情很严肃，“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很难回头了。”
“你会失去很多东西。你会失去和同龄人一起玩闹的时间，你会失去很多属于一个普通女孩的快乐。你的生活里，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只有枯燥的公式和数据。”
“你会背负上很沉重的责任。你会面对很多失败和挫折。甚至，你会遇到危险。”
秦川说的都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我知道。”星语的回答，出乎他们的意料。
“你知道？”
“嗯。”星语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苏洛阿姨经历了什么。”
“我不想只在学校里，学习那些已经有答案的知识。”星语看着秦川，她的眼神和当年的秦川一模一样。
“我想去解决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爸爸，你和妈妈建造‘先驱号’，是为了给我们这一代人一个选择的权利，对吗？”
“……对。”
“那这就是我的选择。”星语说，“我想加入你们。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建造那艘船。”
秦川看着女儿，看着她那双和林薇一样明亮，却又比林薇更坚定的眼睛。自己再也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了。
血脉，天赋，还有这个时代赋予的使命。
这一切，都注定了他的女儿不可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好。”秦川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可以不参加高考，不读大学。但是，你必须通过‘方舟计划’内部的资格考核。那个考核比高考要难得多。”秦川说。
“而且就算你通过了考核，你也只能从最底层的研究助理做起。我不会给你任何特权。”
“没问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