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秘密研究所，代号“长城站”。
这里是“诺亚方舟”计划的核心大脑之一。
从外面看，它和张主任带他们去的那个指挥中心一样，平平无奇。但地下的世界庞大得像一座城市。
秦川和林薇被分配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和一套两室一厅的专家公寓。
他们的生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这里没有了学校的喧嚣。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严肃而专注的表情。
空气里有着一种混合着咖啡、臭氧和金属的味道。
秦川很喜欢这种味道。
他感觉自己终于来到了该来的地方。
“理论物理预研三组”的成员，除了他和林薇，还有另外五个人。
他们都是从全国各大顶尖院校和研究所里，抽调来的最优秀的青年物理学家。
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岁。
第一次组会，气氛有些微妙。
这些人，大多都听说过秦川的名字。那个在PRL上发了篇惊世骇俗的论文，又在瑞士论坛上舌战群儒的年轻人。
他们对这个年仅二十三岁的组长，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态。
有好奇，有不服，也有期待。
“大家好，我叫秦川。从今天起，负责‘涌现时空’这个方向的理论预研。”
秦川的开场白很简单。
“我们的目标是在五年内，拿出一个可行的，能在亚光速飞船上抵消时间膨胀效应的理论模型。”
五年。
听到这个时间节点，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在座的都是行家，他们很清楚这个课题的难度。
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都未必能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这个年轻的组长，是不是太狂妄了？
“我知道这很难。”秦川看出了他们的疑虑，“所以我需要大家所有的智慧和努力。”
“在我的小组里，没有论资排辈，只有观点的碰撞。我欢迎任何质疑，也鼓励任何最大胆的猜想。”
“现在，请大家先介绍一下自己的研究方向和专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小组成员们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秦川认真地听着，把每个人的名字和特长都记在心里。
有专攻广义相对论的，有精通量子信息论的，还有在超弦理论和圈量子引力方面有很深造诣的。
这是一个真正的“梦之队”。
“很好。”听完所有人的介绍，秦川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
“这是我最近的一些想法。”
他拿起笔，开始在白板上书写。
他没有讲那些宏大的理论框架，而是从一个非常具体，非常细节的数学问题入手。
他讲得很快，思路清晰得可怕。
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概念，在他嘴里，变得像“1+1=2”一样简单明了。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他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理论深度和洞察力给镇住了。
他们开始明白，为什么李教授会把这么重要的课题交给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因为他真的是个天才。
一个小时后，秦川讲完了他初步的构想。
“这就是我们未来一年的主攻方向。我会把任务分解，分配到每个人。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不是因为没听懂，而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我有一个问题。”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举起了手。他是从京大物理系调来的副研究员，叫王磊。
“你说。”
“秦组长，你的这个思路确实很有启发性。但是它太超前了。我们没有任何实验可以作为参考。我们怎么知道，我们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
这个问题很尖锐。
也是那个的诺贝尔奖得主，对他们论文最核心的批评。
所有人都看向秦川，想看他怎么回答。
“我们不知道。”秦川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理论物理的无人区，没有人能给你一张地图。我们只能像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的瞎子，一边走，一边碰壁。”
“我们可能会走错，可能会走进死胡同。我们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可能都是无用功。”
“但是，我们必须去走。因为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可能就是人类文明的未来。”
秦川看着王磊，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如果你害怕犯错，如果你需要一张百分之百正确的地图才肯出发。那么，我的小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