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有时候会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

    “秦川？”林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秦川回过神来，“我在想，或许我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了？”

    “我们一直想用‘外部’的仪器，去测量和控制一个‘内部’的量子系统。这就像你想用手去抓住自己的影子，是不可能做到的。”

    秦川转过身看着林薇。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为什么不能，让量子系统自己来测量自己？”

    林薇愣住了。

    “我们构建一个更复杂的量子系统。一个由三体，甚至多体纠缠构成的系统。”秦川走到全息投影前，调出了他们的理论模型。

    “其中两个粒子，A和B，构成我们想要的‘量子之桥’。而第三个粒子C，则与A和B都发生纠缠。粒子C，就是我们的‘观察者’。”

    “我们不去直接测量A和B。我们只测量C。通过测量C的状态塌缩，我们就可以间接地推断出A和B所连接的那个‘虫洞’的状态，而又不会因为直接的观测，而破坏掉这个虫洞本身！”

    这个想法，让林薇的呼吸都停滞了。

    “量子芝诺效应……”她喃喃地说出了这个理论的名字。

    “对！就是量子芝诺效应！”秦川的语气变得激动，“通过对C进行高频率的连续观测，我们可以把A和B的状态，‘锁定’在一个我们想要的区间内。从而实现对‘量子之桥’的稳定控制！”

    “这……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林薇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但是，构建和操控一个三体纠含系统，其难度是二体系统的指数倍。我们现有的设备，根本……”

    “那就造一个新的。”秦川打断了她。

    “我们没有时间了，林薇。”他看着她，“我们只有两年。”

    “在这两年里，我们必须把这座桥给我搭起来。”

    林薇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好。”她说，“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