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笨拙的少年用他自己的方式，做着这么一件浪漫，又傻气的事情。

    苏洛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那两个名字。她能感觉到，那些刻痕的边缘，已经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圆润。

    十一年的时间。

    这十一年里，这张课桌不知道被多少个陌生的学生用过。

    他们在上面写字，画画，甚至可能刻上新的名字。但这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却一直留在了这里。

    “秦川。”苏洛抬起头，看着他。

    “嗯？”

    “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我了？”她问。

    秦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没想到苏洛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我不知道。”他支支吾吾地说。

    “不知道？”苏洛不信。

    “我那时候……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看不到你就会很难过。”秦川挠了挠头，很努力地解释着，“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我那时候，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洛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了。

    她站起身，凑到他面前，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现在知道了？”她问。

    秦川彻底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嘴唇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知……知道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苏洛看着他这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拉起他的手，走出了那个充满了灰尘和回忆的仓库。

    外面阳光正好。

    两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苏洛忽然停下脚步。

    “秦川。”

    “嗯？”

    “你和那个叫林薇的女孩……也是在这样的校园里认识的吗？”她问，语气很平静。

    “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坐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

    “在你最难熬的那几年里，陪在你身边的人，是她吧？”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