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镇的时候，还对你……”

    他说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骗子，一个十足的混蛋。

    “秦川。”林薇打断了他，“你看着我。”

    秦川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因为同情，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就陪着一个人耗费五年青春的傻瓜吗？”林薇问。

    秦川没有说话。

    “我陪着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喜欢和你一起研究物理。我喜欢看你为了一个问题而绞尽脑汁的样子，也喜欢我们一起解开一个难题时的那种快乐。”

    “我承认，我喜欢你。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了。”她坦然地承认了。

    “但是，我也很清楚，你的心里早就住不下第二个人了。”

    “我没有奢望过能取代她。我只是……想陪你走一段路。一段你最艰难，最需要人陪的路。”

    “现在，她回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林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她看着秦川，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所以，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们是战友，不是吗？战友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以后，我还是你的战友。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但是，秦川，”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了。也别再辜负她了。”林薇说，“她为你，等了太久了。”

    说完，她没有再给秦川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秦川坐在沙丘上，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他感觉自己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就这样以一种最体面，也最温柔的方式，退出了他的感情世界。

    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掉了一块。

    他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林薇。”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