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了办公室里。累了就在行军床上睡两三个小时，醒了就继续。食物全靠外卖，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

    李教授来看过他们几次，每次都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摇摇头，然后又悄悄地离开。

    他没有劝他们，他知道劝不住。他能做的，只是让学院的后勤部门，给他们送来了最好的电脑，和无限量供应的咖啡。

    胖子张伟他们也来过。他们看着办公室里那两块写得密密麻麻，每天都在更新的白板，看着那两个仿佛活在另一个维度里的身影，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在离开的时候，把一些零食和水果，轻轻地放在门口。

    秦川和林薇的世界，缩小到了只有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和那些无穷无尽的公式。

    他负责构建理论的框架，提出最大胆的猜想。

    她负责用最严谨的数学，去验证，去填补那些逻辑的漏洞。

    他们争吵，辩论，然后又和好，继续前进。

    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超越了语言。有时候，秦川只是在白板上写下一个符号，林薇就能立刻明白他下一步的想法。

    在这种高强度的合作中，秦川的状态在一点点地恢复。

    他依旧沉默，依旧不苟言笑。但林薇能感觉到，他心里那团因为苏洛的信而熄灭的火焰，正在重新燃烧。

    这天晚上，他们又一次为一个推导的细节，争论到深夜。

    “这里的路径积分，不能用常规的鞍点近似！引力场的量子涨落太大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引入非微扰的方法！比如矩阵模型！”

    “矩阵模型的自由度太多了！计算会发散！”

    “那就做重整化！”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秦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随后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川同学吗？我是张援朝。”

    是张主任。

    秦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张主任！您好！是不是……有‘逐光号’的消息了？”他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是‘逐光号’。”张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是苏洛同志。我们收到了她的信号。”

    “她……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