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趣,坐在角落里看了很久。
秦川没有打扰她。他只是站在书架的另一头,偷偷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的头发上,形成一个柔和的光晕。那一刻,秦川觉得,时间如果能停在这里,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他掐灭了。
第四天,他们准备回学校了。
临走前,秦川一个人去了赵老师家。赵老师确实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人也清瘦了不少。看到秦川,他很高兴,拉着他聊了很久。
他问了秦川在大学的学习,问了他们的大创课题。当听到他们的论文可能被拒时,赵老师只是喝了口茶,淡淡地说。
“这算什么事。想当年我读博士的时候,一篇论文被拒了七次。最后一次,我直接把信寄给了那个杂志的主编,附上了我跟审稿人辩论的十几页手稿。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篇论文还是被拒了。”赵老师哈哈大笑起来,“但是那个主编,后来成了我的朋友。他说他从没见过我这么犟的学生。”
“搞理论物理的,脸皮就得厚,心脏就得大。别人的否定,狗屁都不是。你自己得信你做的是对的。”赵老师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路还长着呢,小子。别一篇论文就把你打趴下了。”
从赵老师家出来,秦川心里豁然开朗。
他和林薇坐上了返程的绿皮火车。还是那个嘈杂的车厢,但秦川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他没有戴耳机。他和林薇坐在一起,低声地聊着天。
聊赵老师的趣事,聊小镇的风土人情,也聊他们下一步的研究计划。
“回去之后,我们得重新梳理一下我们的数学框架。第二个审稿人提的问题很关键,我们的模型在处理奇点的时候,确实存在不自洽的地方。”
“我同意。我这几天在看那本拓扑学的书,我觉得或许可以引入同调论的方法,来给我们的时空赋予更稳固的结构。”
火车咣当咣当,载着他们驶向未来。
窗外的景色,从绿色的田野,慢慢地又变回了林立的高楼。
他们回来了。带着一身小镇的宁静,和一颗重新变得坚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