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外面冷，快进来。”

    “知道了，妈。”

    他回到屋里，上了二楼。经过客房门口时，他看到门缝里还透着光。林薇还没睡。

    他想去敲门，想跟她说声晚安。或者，跟她说声对不起。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天文和物理的书。他从书架的最里面，抽出了那个硬壳笔记本。

    他翻开本子，看着里面苏洛娟秀的字迹，和自己后来添加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推演。

    他好像很久没有看过这个本子了。

    自从和林薇开始做课题以来，他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新的研究方向上。苏洛留给他的这把“钥匙”，已经被他遗忘在了角落。

    他用手指抚摸着那些公式。

    他忽然发现，这些曾经让他觉得遥不可及的理论，现在在他看来，已经不再那么深奥。他甚至能看出其中一些推导的瑕疵和可以改进的地方。

    这一年多，他真的进步了很多。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林薇。

    是她，陪着他啃下了那些艰深的理论。是她，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把他拉了回来。

    秦川合上笔记本。

    他觉得自己欠林薇的太多了。多到他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