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过来看她陪她,那时她最期待的就是快点到周末,等到了又希望时间慢点过。
他比她大了整整十岁,管谢父谢母叫谢大哥谢大嫂,有时还会用开玩笑的口吻跟她说:你应该叫我叔叔。谢澜溪却不要,等到她长大了些渐渐懂得什么是心痛,什么是爱情时,她更是死都不要,会故意直接叫他的名字,有点小调皮,又有点小暧昧。
她表白过,而且不止一次,但每次他都像是看着胡闹的小孩子一样,伸手揉着她的发,很轻而易举的就能敷衍过去,似是从未挂心,又或是装着糊涂,只当她稚气未脱。
“在纽约时你要见我没能如愿,所以我就过来见你。”
程少臣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顿了下,又继续着,“这次回国有些匆忙,没有给你带巧克力,小溪,你不会生气吧?”
谢澜溪摇头,怎么会生气,怎么会生他的气?
她唇瓣动了半天,有些低的说着:“之前你送去酒店的,还没有吃……”
已经被遗落在酒店里了,想必那盒巧克力也是没办法再吃到了。
程少臣看了她半响,忽然问,“小溪,六年前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谢澜溪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若不是晋阳恰巧遇到了你,我都不知道你来了H市。”程少臣皱眉。
六年前,她忽然休学回到浦镇,打电话过去也都是谢母接的,而且程少臣每次亲自动身过去,也都会好巧不巧的见不到她,他感觉到她是刻意的避开自己。
当时他没觉得什么,以为她也许是有了恋人,所有的注意力不再都放在他身上了,是松了口气的,却又也说不清那种空落感是什么。
应该是存心隐瞒,程少臣一直都不知道她有了孩子,若不是前段时间和秦晋阳通了电话,刚好提到了她,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她销声匿迹在他的世界里太久了。
谢澜溪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袋绳被她攥的湿透,忽然觉得不敢面对他。
见状,程少臣眼底光亮更深了些,很认真的问,“孩子的爸爸是谁?”
“孩子的爸爸是谁?”
澜溪咬着唇,那样复杂的看着他,半响后,别过了眼睛。
“小溪!”音调微微拔高了些,程少臣成熟的俊容上有着几分隐忍的怒。
呼吸沉淀了几下,她很艰难的重新对上他的目光,很轻很低的说,“只是个意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