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面,被他亲手插上的金牌。
金牌在晨曦的微光中,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光。
他知道。
从南关隘开始,这块金牌将在交趾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而他,林远。
就是,那个执掌风暴的人。
……
天,彻底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
林远率领着五百骑,再次踏上了征程。
他们的队伍,比来时更加壮大了。
马背上,驮满了沉甸甸的物资。
队伍的最后,还跟着一个面如死灰的孙泰。
他被五花大绑在马背上,曾是这里的主簿。
南关隘的城门,大开着。
那些活下来的降兵,呆呆的看着那支黑色死神般的队伍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这些人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欢呼。
然后他们一哄而散,逃离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修罗场。
只有那面金牌,还高高的插在城楼上。
像一个,沉默的墓碑。
……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一人双马的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
五百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白藤江的方向狂飙突进。
沿途,经过了数个村镇和驿站。
所有看到这支黑色骑兵的人,无不骇然色变纷纷躲避。
他们,带着腾腾的杀气。
一些地方上的官吏,壮着胆子想要上前盘问。
但当他们看到为首林远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这支队伍,太可怕了。
他们就像一群,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
沉默,高效,且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有人,敢阻拦。
也没有人,敢靠近。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股黑色的洪流从他们眼前呼啸而过。
它带起了漫天的尘土,和无尽的恐惧。
“头儿,我们已经奔袭了近两百里。”
高展催马来到林远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兄弟们,还能撑住。”
“但是,战马快到极限了。”
连续高强度的奔袭,即便是神骏的漠北战马也开始口吐白沫。
它们的脚步,也变得虚浮。
林远,看了一眼天色。
夕阳,已经西下。
“前方十里,是望江镇。”
林远从怀中,取出地图看了一眼。
“那里有安南卫所的,一个百户所。”
“我们,去那里换马。”
高展,闻言一惊。
“头儿,那可是卫所的驻地。”
“我们这样闯进去,恐怕……”
“恐怕什么?”
林远,打断了他。
“张辅将军,给了我先斩后奏金牌。”
“交趾境内,所有兵马皆归我节制。”
“我,只是去调用一些战马。”
“谁敢,说半个不字?”
林远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高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远又要立威了。
用望江镇百户所的战马,来告诉整个交趾的官场。
顺他者,昌。
逆他者,亡。
……
望江镇。
百户所内。
百户官赵平,正焦头烂额的看着手中的数封飞鸽传书。
每一封,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但内容,却惊人的一致。
南关隘,被破。
都尉杜威,被一个名叫林远的少年一箭射杀。
一支五百人的神秘骑兵,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扫官道。
他们的目标,不明。
“疯了,都疯了……”
赵平喃喃自语,额头上全是冷汗。
杜威,他认识。
那可是,李庆将军的心腹兄弟。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毛头小子,杀了?
那个林远,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那支……那支黑色骑兵,冲着我们镇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