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计划。
“我去!”高展想也没想就站了出来。
“大人,让我带人去!”
“我熟悉水路,我保证把人带到!”
“不。”
林远摇了摇头。
他看着高展,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不能去。”
“大营需要你。”
“我去。”
他转向陈默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
“大人,末将林远请为先锋!”
“此去不破敌阵,誓不回还!”
陈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他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血污。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的,像黑夜中的星辰。
那里面有悲痛,有愤怒,更有一股向死而生的决绝。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让林远去,是最好的选择。
他有勇有谋,更有一股连“判官”都无法掐灭的韧性。
可是他太年轻了。
他才十七岁。
这一去几乎是有去无回。
陈默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大人!”
林远见陈默犹豫,再次重重叩首。
“时间不多了!”
这五个字,终于压垮了陈默心中最后的情感。
他是主帅。
他不能感情用事。
“好!”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重如山岳。
他上前,亲自将林远扶了起来。
“我给你!”
他转身从帅案上,拿起了一面纯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辅”字。
这是平南大将军张辅赐予他的最高将令,可以调动战区所有兵马!
他将这面令牌塞进了林远的手中。
“我给你三百人!”
“全是我亲兵营中最精锐的弟兄!”
“每一个,都上过不止一次战场!”
“我再给你大营中所有的火器!”
“所有的猛火油!”
“所有的神机弩!”
“我把我能给你的一切,都给你!”
陈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远。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大人请讲!”
“活着!”
陈默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和弟兄们都要活着!”
“把大将军也活着带回来!”
林远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那面金牌紧紧攥在手里。
“高展!”陈默猛的转身。
“末将在!”
“你立刻去亲兵营,挑选三百名最悍不畏死的勇士!”
“半个时辰之内,必须集结完毕!”
“告诉他们,此去九死一生!”
“有敢退缩者,杀无赦!”
“有奋勇当先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遵命!”
高展领命转身,大步流星的冲出了帅帐。
“来人!”陈默再次喝道。
瘫软在地的赵谦和守在门口的亲兵,同时身体一震。
“赵谦!”
“……末将,在。”赵谦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如同蚊蚋。
陈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赵谦如坠冰窟。
“你贪生怕死动摇军心,本该就地正法。”
“但现在是用人之际。”
陈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另一个方向,重重一点!
那是一线天峡谷的反方向。
是黎利叛军真正的老巢所在!
“我命你即刻返回本部,整合全军!”
“一个时辰后全军拔营,佯攻一线天,虚晃一枪后以最快的速度奔袭黑风寨!”
“我要你在天黑之前,把黎利的老窝给我烧成一片白地!”
赵谦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默竟然,会下达这样一个疯狂的命令。
兵分两路!
一路奇袭升龙府。
一路直捣敌军老巢!
这是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疯狂!
“怎么?不敢?”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致命的寒光。
“不!末将……末将敢!”
赵谦被那道目光一刺,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