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第一个问题。”林远竖起一根手指。

    “那个侍卫，是谁？”

    郭氏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林远笑了。

    “不认识，他会三更半夜，跑到你这静心苑来？”

    “不认识，你们会，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

    “是……是他们！是他们陷害我！”郭氏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变得尖利。

    “是他们打晕了我，把他，抬到我床上的！”

    “他们？”林远追问。

    “是谁？”

    郭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是……是……”

    林arsh看着她，知道，她在害怕。

    “是东厂的人，对吗？”林远替她说了出来。

    “是王安，让你们这么做的，对吗？”

    郭氏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没想到，林远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吗？”林远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你以为，你替他们扛下所有罪名，他们，就会放过你？”

    “天真。”

    “你现在，只是他们手上，一颗没用的棋子。”

    “等这阵风头过去，他们，会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都会因为你，而背上，谋逆的污名。”

    “男的，充军，女的，为奴。”

    “永世，不得翻身。”

    林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郭氏的心上。

    她那最后的心理防线，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不……不要……”

    她抱着头，痛苦地哀嚎。

    “我说……我说……”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是……是李德福！是他带人做的！”

    “他还说……他还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事成之后，王公公，会保我性命，还会……还会让我在陛下面前，取代……”

    她的话，说到一半。

    突然，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死死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青紫色。

    “呃……呃……”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片刻之后，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再无声息。

    死了。

    魏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冲上前，探了探郭氏的鼻息。

    “大人，她……她没气了！”

    林远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

    落在了，墙角那只，不起眼的，水杯上。

    杯子里，还有半杯，没有喝完的水。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微不可察的，白色的粉末。

    林远站起身，走到门口。

    那两名被魏严踹倒的小太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林远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

    “好。”

    “好一个东厂。”

    “好一个，王安。”

    他转过身，对魏严下令。

    “把这两个人，给我带回诏狱。”

    “我要，亲自，问问他们。”

    “这杯茶，到底，是谁，端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