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林远收回了手。
他当着李威的面,缓缓翻开了名册。
翻到了,第一页。
然后,将它,递到了李威的眼前。
“那你现在,可以看了。”
李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泛黄的纸上。
当他看清那九个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瞬间凝固。
冷汗,从他的额角,涔涔而下。
他想后退。
他想逃离。
但他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林远的气机,已经将他,死死锁定。
“看清楚了吗?”林远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李威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陈将军,让你来的?”林远问。
李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彻彻底底地,暴露了。
他想不通,林远是怎么知道的。
这本名册,他应该也是第一次看到才对!
“看来,是了。”
林远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他收回名册,重新用黑布包好,揣进了怀里。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李威。
“你是个聪明人。”
“可惜,跟错了主子。”
李威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林远!”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手中的绣春刀,化作一道闪电,直刺林远的心口。
他要同归于尽!
然而,他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
是林远的手。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修长,并不粗壮,却像一把铁钳,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太慢了。”
林远摇了摇头。
他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在李威的脖颈上,轻轻一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李威的眼中,神光瞬间涣散。
他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高大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直到死,他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林远松开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从另一个书架上,又抽出了一本账册。
一本,记录着汉王府与江南盐商,私下交易的账册。
他拿着账册,走出了密室。
外面,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赵谦正指挥着手下,将王府内院的家眷、仆役,全都集中在庭院里,跪成一片。
他看到林远从书房里走出来,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大人!内院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这是从王府宝库里,抄出来的金银珠宝,还有地契房契,都在这里了!”
赵谦指着庭院里,堆积如山的箱子,脸上满是邀功的兴奋。
林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将手中的那本盐商账册,扔给了赵谦。
“汉王党羽,李威,试图销毁罪证,负隅顽抗。”
“已被本官,就地正法。”
“尸体就在里面,拖出去,挂在王府门口。”
赵谦闻言,浑身一哆嗦。
李威?
那个心狠手辣,一直跟他别苗头的李威,就这么死了?
他看了一眼林远那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
“是!小的遵命!”
他立刻叫上几个心腹,冲进书房,片刻之后,抬着李威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跑了出来。
周围的锦衣卫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看向林远的眼神,敬畏之中,又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新来的上司,杀自己人,比杀敌人,还要干脆。
就在这时,纪千的身影,出现在了庭院门口。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只独眼,在火光下,亮得吓人。
“都处理干净了。”
他走到林远面前,沙哑地开口。
“王府外围,三百二十七名护卫,尽数伏诛。”
“朱高煦,带着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