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谁,不愿意去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庭院。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他们的眼中,依旧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他们知道,从跪下接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和林远,和这艘疯狂的战船,绑在了一起。
要么,跟着他,冲出一条生路。
要么,就死在这里。
“很好。”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纪千。
“纪佥事,你带三百人,封锁王府外围所有街道,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纪千领命。
林远又看向赵谦。
“赵百户。”
“小……小的在!”赵谦连滚带爬地跪到跟前。
“你带五百人,随我,正面破门。”
“是……是!”赵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发!”
林远一声令下,翻身上马。
八百锦衣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出了北镇抚司的大门,向着城东的汉王府,席卷而去。
……
汉王府。
朱高煦逃回府中,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所有心腹。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薛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脸上满是羞愧和恐惧。
“废物!”
朱高煦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一千多人,被十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
“本王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他兀自不解气,又冲上去,狠狠踹了几脚。
薛禄抱着头,任由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不敢有丝毫反抗。
“王爷息怒!”一名幕僚连忙上前劝阻。
“那林远手持禁军令牌,代表的是陛下,薛将军他……”
“陛下!陛下!”朱高煦双目赤红,如同困兽。
“父皇的心,早就偏到他那个太子大哥身上去了!”
“他今天让林远来打我的脸,明天,就敢让他来要我的命!”
“我不能再等了!”朱高煦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传我命令!让山东和北平的人,都动起来!”
“他不是要削藩吗?我反给他看!”
书房里的众人,脸色大变。
“王爷!万万不可!”那名幕僚大惊失色,“此时起事,名不正言不顺,无异于自取灭亡啊!”
“那你说怎么办!”朱高煦怒吼,“就让本王,像纪纲一样,被他抓进诏狱,任人宰割吗!”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王府外传来。
整个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书房里的众人,都是一惊。
“怎么回事!”朱高煦厉声喝问。
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王……王爷!不好了!”
“锦衣卫!是锦衣卫的人!”
“他们……他们把王府的大门,给撞开了!”
“什么!”
朱高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远那个小子,前脚刚走,后脚就敢带人来撞他的王府大门?
他疯了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
“杀啊!”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朱高煦冲出书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黑压压的锦衣卫,如同潮水一般,从被撞得粉碎的大门处涌了进来。
见人就杀,遇阻便砍。
王府里的护卫,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一个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为首的,正是林远。
他骑在马上,面无表情,身后跟着那十几名如同死神般的黑衣密探。
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无视周围的混战,直直地,朝着朱高煦所在的内院,杀了过来。
“林远!”
朱高煦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抄起庭院兵器架上的一杆长枪,翻身跃上房顶。
“所有亲卫!给本王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