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断后,面对陈|武的精锐骑兵,一个冲锋就会被凿穿。
“执行命令。”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不是商议,是军令。”
“霍启,带上你的人,保护好太子。如果太子有任何闪失,我第一个砍了你。”
霍启身体一震。
他看着林远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赵衡。
赵衡对他点了点头。
“霍将军,听林将军的。”
霍启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他朝着林远的背影,重重一抱拳。
“将军……保重!”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调转马头,厉声喝道:“羽林卫!随我来!保护殿下,全速前进!”
三百多名羽林卫,护着赵衡,像一股洪流,脱离了官道,冲向了东南方向的黑暗原野。
官道上,只剩下林远和他的追风营。
还有那具已经冰冷的斥候尸体。
“将军。”张猛催马来到林远身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是嗜血的兴奋。
“终于能干一架了。”
“怕不怕?”林远问。
“怕?”张猛咧嘴大笑,“老子在北境跟蛮子拼命的时候,这帮南边的软蛋还在穿开裆裤呢!就是人少了点,杀得不够过瘾!”
林远也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悍不畏死的疯劲。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晃动的火光。
密集的马蹄声,如同夏日的雷鸣,滚滚而来。
“传令下去。”
“三轮齐射。”
“射完就走,沿着官道旁的林子撤,跟他们绕。”
“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拖延时间。”
“是!”张猛大声领命,将命令传达下去。
所有追风营士兵,都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弓。
他们的眼神,像狼一样,死死地盯住了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
……
陈|武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脆响。
“再快点!他们跑不远!”他对着身后的部下们咆哮。
南门发现的马蹄印,让他怒火中烧。
他感觉自己被林远当猴耍了。
一个北境来的丧家之犬,也敢在他陈|武的地盘上玩金蝉脱壳?
他要亲手拧下林远的脑袋!
前方的斥候飞马回报:“将军!前方五里,官道上发现敌踪!人数不多,不足两百!”
“不足两百?”
陈|武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好大的胆子!还敢分兵殿后?”
他以为对方会合兵一处,拼命逃窜。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留下部队送死。
“传令!全军突击!碾碎他们!”
陈|武拔出了腰间的马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他已经能看到前方官道上,那一道单薄的骑兵阵线。
像一道脆弱的堤坝,妄图阻挡千军万马的洪流。
“找死!”
陈|武怒吼一声,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一千多骑兵,汇成一股钢铁的风暴,席卷而至。
距离,八百步。
六百步。
四百步。
官道上的那支小部队,依旧静立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陈|武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阵线崩溃,人仰马翻的场景。
就在他们进入三百步距离的瞬间。
“放!”
一声怒吼,从对面阵中响起。
嗡——!
密集的弓弦震动声,汇成一道死亡的交响。
近两百支箭矢,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像一片乌云,迎头罩向冲锋的骑兵阵列。
陈|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距离,这个抛射的角度!
这是边军的战法!
“举盾!”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对于高速冲锋的骑兵来说,三百步的距离,转瞬即逝。
箭雨,精准地落入了他们最密集的冲锋队列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轰然倒下一大片。
人与马的尸体撞在一起,后续的骑兵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