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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找到了!找到了!”
“秦先生万岁!长生天保佑!”
铁木和他手下的一百多名残兵,围着山洞中央那十几个大木箱,状若疯癫。
他们撬开一个箱子。
里面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肉干和马奶酒。
而是一捆捆崭新的羽箭,和一柄柄闪着寒光的备用弯刀。
他们又撬开一个。
里面是几十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皮甲,和一袋袋用来保养兵器的油脂。
所有的箱子都打开了。
武器,盔甲,磨刀石,弓弦。
应有尽有。
唯独没有一粒米,一滴水。
山洞里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士兵颤抖着拿起一把弯刀,又茫然地放下。
“水呢?吃的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铁木的脸色,也从狂喜,变成了愕然,然后是铁青。
他疯了一样冲到一个箱子前,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扒了出来,直到箱底朝天。
没有。
什么吃的都没有。
他明白了。
秦军师留给他们的,不是活下去的希望。
是让他们,在这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工具。
“骗子……那个汉人是个骗子!”
铁木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却发现那是一条淬了剧毒的毒蛇。
这里不是补给点。
这里是他们的坟墓!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从洞外传来。
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铁木和他手下的士兵们,惊恐地抬起头,望向洞口。
他们以为,是巴图的鬼魂追来了。
他们看到的,是数百名黑甲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瞬间堵死了整个洞口。
为首的那名将领,浑身浴血,眼神像一头饿了三天的孤狼。
正是高进。
他和他的人,毫发无伤地冲了过来。
冲过那条死亡峡谷时,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当看到峡谷深处那亮着火光的山洞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怒吼。
他们成功了。
他们赌赢了!
高进勒住马,看着洞内那群惊慌失措,如同待宰羔羊的瓦剌残兵,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将军有令。”
“洞里的人,一个不留!”
他不需要俘虏。
他需要的是一份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投名状!
“杀!”
五百名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骑兵,将满腔的恐惧和后怕,全部化作了滔天的杀意,向着山洞发起了冲锋。
铁木和他的人,绝望了。
他们刚刚经历了背叛,体能和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面对如狼似虎的追风营骑兵,他们甚至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跟他拼了!”
铁木红着眼睛,举起一把刚刚从箱子里拿出的新弯刀,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高进。
他要用死,来洗刷自己的愚蠢。
“锵!”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高进只觉得手臂一麻,对方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困兽犹斗,最为致命。
“找死!”
高-进怒吼一声,不再与他硬拼。
他策马一转,利用战马的冲击力,从侧面狠狠一刀,劈向铁木的脖子。
铁木举刀格挡。
他身后的两名追风营骑兵,已经默契地从左右包抄而上。
两把长刀,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刺进了铁木的后心。
铁木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两截血淋淋的刀尖,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崖壁上的伏兵,没有动手。
高进一脚将铁木的尸体踹开,长刀一挥。
“清场!”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山洞里,除了追风营的士兵,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瓦剌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高进翻身下马,踩着满地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