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馒头。
“先填饱肚子。”
“待会儿,还有一场大戏要看。”
钱峰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林远。
这个年轻人,比他见过的周谦和刘公公,都要可怕。
那两个人,要的是权,是利。
而这个年轻人,他似乎什么都不要。
他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棋手,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搅乱棋局的乐趣。
队伍继续前进。
福伯在前面带路,脸色却越来越疑惑。
“军爷……不对啊。”
他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个向上的岔路,通往城外的河堤。”
“可……可这里只有一条路。”
前方的通道,依旧是平直的,没有丝毫向上的趋势。
林远用火把照了照墙壁。
石壁是新砌的。
很明显,原有的岔路,被人为地堵死了。
而这条新的通道,通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周谦,比所有人想的都更狡猾。
他连自己最信任的老管家,都骗了。
“继续走。”
林远的声音,依旧沉稳。
既然周谦费了这么大功夫修一条新的密道,那它的出口,一定比城外更重要,也更安全。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不是火把的光。
是天光。
一个覆盖着铁栅栏的洞口,出现在通道顶端。
微弱的晨光和嘈杂的人声,从上面传了下来。
“……他娘的,到底是谁下的令?”
“管他谁下的令,有帅印就是将军的命令!”
“可将军不是被困在钟鼓楼了吗?”
“别废话了!老子不想被瓦剌人砍了脑袋!到校场集结,总比当个没头苍蝇强!”
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下来。
校场?
张猛和钱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个密道的出口,竟然在东城校场!
就是林远命令部队集结的地方!
林远抬头,看着那片铁栅栏。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周谦,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掌控那群溃兵。
现在看来,连亮相的方式,周谦都替他安排好了。
他对着张猛,做了一个手势。
张猛会意,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丹田气。
他朝着上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虎吼。
“肃静!”
吼声如平地惊雷,通过洞口传了出去。
校场上嘈杂的人声,瞬间为之一静。
数千名刚刚聚集起来,人心惶惶的溃兵,全都愕然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看上去像是枯井的洞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只手,从那黑洞洞的井口里,伸了出来,搭在了井沿上。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身影,缓缓地,从井下“升”了上来。
他站在井沿上,身姿笔挺。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他年轻而平静的脸。
他的目光,扫过校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最后,他举起了手中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由和田玉雕琢而成,刻着猛虎图样的帅印。
在晨光下,温润生辉。
“从现在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这支军队,我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