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疯狗,还是屠夫
的‘飞虎爪’。”

    “今晚,当巴音他们闹出的动静最大时。”

    “你,亲自带一百个身手最好的老兄弟,带上这些东西,去寡妇愁。”

    林远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要你们,在天亮之前,把绳索固定在悬崖顶上。”

    “做得到吗?”

    李虎看着那些狰狞的铁爪,又看了看林远平静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林远就没打算遵守太师的命令。

    他嘴上说着最疯狂的豪言壮语,做的却是最阴险,最致命的布置。

    正面攻城是假,是牺牲品。

    奇袭悬崖是真,是杀手锏。

    而那一万两千名新收编的士兵,就是他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祭品。

    “将军……这要牺牲多少兄弟……”李虎的声音干涩。

    “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林-远的声音冷酷无情,“他们是太师的兵,是巴音的兵,是那些想看我们死的人的兵。”

    “他们的命,是太师给我们这支孤军,唯一的赏赐。”

    “李虎,你要记住。”

    林远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妇人之仁,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用一万两千条不属于我们的命,换我们三千兄弟的活路,和一场泼天富贵。”

    “这笔买卖,很划算。”

    李虎沉默了。

    他看着林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已经不是疯狗了。

    这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屠夫。

    他躬身,深深一拜。

    “属下,遵命。”

    ……

    夜,深了。

    畏孤城外的瓦剌大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无数士兵在军官的喝骂和鞭打下,疯狂地砍伐着树木,制作着简陋的攻城器械。

    叫骂声,惨叫声,号子声,响成一片。

    那股不要命的架势,让城墙上负责守夜的明军,都感到心惊肉跳。

    “这群鞑子疯了吗?”一个年轻的士兵,探头看了一眼,咋舌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名堂?”

    “管他搞什么名堂。”老兵油子靠在墙垛上,打了个哈欠,“让他们闹腾,明天一早,让他们尝尝我们神机营的厉害。”

    城楼上,守将周谦披着一件大氅,眉头紧锁。

    “查清楚了吗?领兵的是谁?”

    “回将军,查清楚了。”副将答道,“是瓦剌新晋的万户长,哈萨尔。据说此人作战勇猛,但性情暴虐,是个疯子。”

    “疯子?”周谦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畏孤-城的石头硬。”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让他们闹。”

    “等他们筋疲力尽之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是!”

    没有人注意到。

    在营地喧嚣的另一侧,一百多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队,像幽灵一样,融入了西边山脉的黑暗之中。

    ……

    寡妇愁下。

    李虎抬头仰望着那面在月光下泛着青光的悬崖,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根本不是悬崖。

    这是一面倒扣过来的天花板。

    “将军的办法,真的行吗……”一个亲兵小声嘀咕。

    “闭嘴!”李虎低声呵斥,“将军说行,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个飞虎爪。

    他学着林远教的样子,奋力旋转,然后猛地向上一抛。

    “嗖!”

    铁爪带着风声,向上飞去。

    “铛!”

    一声脆响,铁爪划过岩壁,没能挂住,掉了下来。

    失败了。

    李虎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那内凹的岩壁,根本不给铁爪任何附着的机会。

    一百多名精锐,束手无策地站在悬崖下,听着远处营地传来的喧嚣,每个人的心都越来越凉。

    就在众人快要绝望时。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一群废物。”

    是林远。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李虎大惊失色。

    “将军!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林远没有理他,从地上捡起一个飞虎爪,掂了掂。

    “绳子,给我。”

    他将几根牛筋绳接在一起,然后将飞虎爪的绳子,在自己腰间,缠了整整十几圈,只留下短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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