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将领的目光,都汇聚到地图上的“黑风口”。
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藏兵之地。
林远却摇了摇头,手指一划,移到了几十里外的另一处山谷。
“鹰愁涧。”
“但我认为,他在撒谎。”
“一个心思缜密,会用这种毒计的人,绝不会选择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地方。”
“他会反其道而行。”
“他告诉我黑风口,就是想让我们去黑风口。”
“所以,他们真正藏身的地方,一定是这里。”
林远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鹰愁涧”三个字上。
“一个看似无险可守,四面漏风,但最容易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就是汉人的兵法。”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整个逻辑,天衣无缝。
他用刚刚才上演的一出“戏猴局”,完美地佐证了自己对“汉人心理”的洞悉。
没有人怀疑。
因为塔赞温热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
那是血的证明。
伯颜帖木儿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鹰愁涧”,眼中的猜忌,缓缓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炽热的战意。
他猛地站起身。
“好!”
“说得好!”
他走到林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萨尔!你不是我的兵,你应该是我的军师!”
他转身,对着帐内所有将领,下达了命令。
“传我将令!”
“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后,目标鹰愁涧!”
“我要亲手,拧下那个明狗主帅的脑袋!”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林远,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哈萨尔!”
“是!”
“我给你一千本部精骑!”
“你,做我的先锋!”
“找到他们,缠住他们!”
“我要你,为我撕开他们的防线!”
林远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头颅深深低下。
“遵命,我的将军!”
他的嘴角,在那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无声地咧开。
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