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不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要让他们知道,螳臂当车,是什么下场。”
“遵命!”
巴图狞笑一声,点齐一千骑兵,如同一片乌云,迎着林远的方向压了过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轻松的屠杀。
一千对五百,优势在我!
两支规模完全不对等的骑兵,在空旷的戈壁上,迅速接近。
巴图已经能看清对方为首那人的脸。
很年轻,穿着大明的官服,手里提着一把样式古怪的黑刀。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他在笑什么?
巴图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两军相距不过百步之时。
那支明军骑兵,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鞑子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们齐齐勒马。
然后,从马鞍上取下了一样东西。
是火铳。
是那种他们见过,射程很近,装填缓慢的废物。
巴图嘴角的狞笑更盛。
这点距离,等你们装填好,我的人早就把你们冲烂了!
然而。
砰砰砰砰砰!
没有装填。
五百支三眼铳,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了火舌。
密集的铅弹,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冰雹,狠狠地砸进了巴图的骑兵阵中。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鞑子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轰然倒地。
鲜血和惨叫,瞬间染红了戈壁。
巴图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他们的火铳,为什么不用装填?
他还没想明白。
对面的明军,已经完成了第二轮动作。
他们将三眼铳调转。
剩下的两个铳口,对准了天空。
咻!咻!咻!
上千支小型的火箭,被从铳口激发,带着刺耳的尖啸,飞上半空。
这些火箭上,都绑着浸满了油脂的布条。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燃烧的弧线,如同流星火雨,覆盖了巴杂乱的阵型。
战马被火焰燎到,发出惊恐的嘶鸣,四处乱窜,将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阵型,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
巴图惊怒交加,挥舞着马刀,试图重整部队。
但林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杀。”
冰冷的字,从林远口中吐出。
他双腿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
身后的五百亲兵,如同五百头出闸的猛虎,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选择从正面冲击。
而是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从巴图混乱阵型的侧翼,狠狠切入。
绣春刀划破空气。
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鞑子千夫长,头颅冲天而起。
林远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一刀,又将另一名百夫长的胸膛豁开。
他的亲兵,同样是杀戮的机器。
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精准地收割着那些慌乱的,落单的敌人。
这不是一场对冲。
这是一场……屠杀。
巴图看得目眦欲裂。
他的一千精锐,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被五百人打得溃不成军。
“啊啊啊!我杀了你!”
巴图双眼血红,拨转马头,死死锁定了正在人群中冲杀的林远。
他催动战马,人马合一,像一颗炮弹,直冲林远而去。
林远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气。
他头也没回,只是在巴图的马刀即将及身之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马背上侧转。
马刀贴着他的胸膛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与此同时。
林远的绣春刀,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撩起。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划开了巴图战马的肚皮。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巴图从马背上狼狈地滚落。
他刚一抬头,一只黑色的军靴,就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砰!
林远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脸上。
巴图的鼻梁瞬间断裂,整个人向后飞出,牙齿混着血沫喷了一地。
林远催马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人头,我也收下了。”
刀光一闪。
巴图的视线,天旋地转。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