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殿下,还没有死。
他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军队被屠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的精神,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戈洛文伯爵。”
林远看到他走来,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戏剧,看的可还过瘾?”
戈洛文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林远将手中的断刀,塞进了戈洛文的手里。
“现在,轮到你上场了。”
戈洛文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刀,又抬头看着林远,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事。”
林远指了指还在他手中喘息的奥尔洛夫。
“他是你的政敌,不是吗?”
“现在,他败了,败得很彻底。”
“一个失败的亲王,对你的沙皇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但一个杀死了失败亲王的功臣,却很有价值。”
戈洛文瞬间明白了林远的意思。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着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林远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踏着奥尔洛夫的尸体,重返莫斯科权力中心的机会。
“我……我……”
他还在犹豫。
“或者。”
林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也可以选择,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然后,我会亲自去莫斯科,取走你和你家人的头颅。”
冰冷的杀意,让戈洛文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手中的断刀,又看了看奥尔洛夫那张绝望的脸。
心中的最后一丝属于贵族的廉耻,被求生的欲望彻底吞噬。
他猛地一咬牙,双手握紧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向奥尔洛夫的心脏。
噗嗤。
断刀没柄而入。
奥尔洛夫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解脱。
他死了。
戈洛文喘着粗气,扔掉断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地。
林远松开手,任由奥尔洛夫的尸体倒在戈洛文的脚边。
“很好。”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使者。”
“我会给你一千名士兵,护送你返回莫斯科。”
“你要告诉你的沙皇,他的冬狼,已经被我宰了。”
“西伯利亚,现在是我的牧场。”
“如果他聪明,就该带着礼物,来觐见我这个新邻居。”
“如果他想报仇……”
林远顿了顿,一脚踩在奥尔洛夫的头颅上,微微用力。
砰。
那颗高贵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
“那就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我。”
戈洛文看着那片红白之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他只是疯狂地点头。
“是……是,我明白,我一定把话带到。”
就在这时。
一名神机营的斥候,骑着快马,从东方的山隘入口处疾驰而来。
他的身上满是风尘,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报——!”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
林远的眉头,微微一挑。
京城?
他离开大明北疆已经数月,算算时间,自己在这里闹出的动静,也该传回去了。
是嘉靖那个老道士,终于坐不住了吗?
“念。”
“是!”
斥候从怀中取出一个蜡丸封口的竹筒,高高举起。
“陛下密旨!”
“命北镇抚司指挥使林远,即刻停止西征,率军回防!”
“瓦剌太师也先,集结四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已破宣府、大同防线!”
“京师,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