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微笑的魔鬼，灵魂都在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林远想了想。
“我是你们的皇帝。”
“从今天起，乌拉尔山以东，所有土地，所有生命，都属于我。”
“包括你，你的沙皇，和你那个可笑的帝国。”
“很快，也都会是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厮杀的双方，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
他们看到，他们战无不胜的亲王殿下，正跪在一个东方人的面前。
他们看到，那个东方人，正用亲王殿下的断刀，拍打着他的脸。
信仰，崩塌了。
“不！亲王殿下！”
“杀了他！为亲王殿下报仇！”
几名忠心耿耿的近卫军官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林远头也没回。
跟在他身后的阿史那云，动了。
两道黑色的刀光，如同鬼魅般闪过。
那几名军官的头颅冲天而起，腔子里的血喷出数米高。
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整个罗刹军团的阵线，瞬间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手中的火枪，哭喊着，尖叫着，向后方溃逃。
他们不再是帝国的勇士，只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绵羊。
溃败，如同山崩。
“想跑？”
林远冷笑一声。
他抓着奥尔洛夫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对着那溃散的大军。
“所有罗刹士兵听着。”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活。”
“转身逃跑者，死。”
“我只给你们十息的时间考虑。”
他的声音，用内力送出，如同神灵的审判，在每个逃兵的耳边炸响。
有些人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但更多的人，依旧在疯狂逃命。
“十。”
林远开始计数。
“九。”
他每念一个数字，那些溃兵心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八。”
山隘两侧，岳峰的神机营已经换上了三眼铳，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这群移动的靶子。
归化营的士兵们，则发出了嗜血的咆哮，在各自头人的带领下，组成了追击的阵型。
一场追逐屠杀，即将开始。
“三。”
“二。”
“一。”
“时间到。”
林远的声音落下。
“杀。”
一个冰冷的字，决定了数万人的命运。
“杀——！”
岳峰的令旗猛然挥下。
五千支三眼铳同时喷出火焰，密集的铅弹像一道死亡的镰刀，扫过溃逃的人群。
成片成片的罗刹士兵倒下，在雪地上犁出一条条血路。
归化营的十万骑兵，则像决堤的洪水，从正面碾压过去。
弯刀挥舞，长矛捅刺。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罗刹士兵的抵抗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跑得比同伴更快。
高地之上。
阿列克谢·戈洛文伯爵，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看着山下那片人间地狱，看着那支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帝国军团，像牲口一样被宰杀。
他的身体在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试图与林远合作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那不是与虎谋皮。
那是……一只蚂蚁，在试图与一颗即将撞向地球的陨石，谈判。
“伯爵大人。”
岳峰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我家大人，让你过去。”
戈洛文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岳峰那张古铜色的脸上，也带着一种混杂着狂热和敬畏的复杂神情。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踉踉跄跄地走下高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满是尸骸和鲜血的焦土，来到了林远的面前。
林远依旧提着奥尔洛夫。
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