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洛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环绕在他身边的,是他最精锐的皇家近卫。
每一个都是从百战老兵中挑选出来的勇士,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现在,他们变成了十几截冒着热气的碎块,散落在他的脚边。
而那个凶手,那个黑衣的东方人,正用擦拭干净的刀尖,对着他。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虫子,顺着他的脊椎向上爬,钻进他的头皮。
但他没有叫。
他是菲利普·奥尔洛夫,沙皇的堂弟,帝国的亲王。
他是西伯利亚的冬狼。
狼,在死前,只会露出獠牙。
“你……很好。”
奥尔洛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镶嵌着蓝宝石的指挥刀。
刀身在雪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整个罗斯帝国,都会成为你的敌人。”
“沙皇陛下的怒火,会将你和你身后那片贫瘠的土地,一同烧成灰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试图用帝国的威严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林远笑了。
他收回了绣春刀,任其垂在身侧。
他甚至向前走了两步,站得离奥尔洛夫更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血丝,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熊皮和恐惧混合的味道。
“沙皇的怒火?”
林远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
“那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还是说,正好可以给我暖暖脚?”
侮辱。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侮辱。
奥尔洛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该死的黄|皮|猴|子!”
他怒吼一声,再也无法维持贵族的风度,双手持刀,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林远的头顶劈下。
这一刀,带着风雷之声。
是他全部的尊严和愤怒。
林远没动。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当头落下的刀锋。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奥尔洛夫那势大力沉的刀。
叮。
一声轻响。
仿佛被夹住的不是一柄百炼精钢的战刀,而是一根稻草。
刀锋停在了林远额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奥尔洛夫感觉自己劈在了一座山上。
不,是比山更坚固的东西。
那股从刀身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直流。
“太慢了。”
林远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用功的学生。
“力气也太小。”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冬狼?”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象征着荣耀与权力的指挥刀,应声而断。
半截刀尖掉落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奥尔洛夫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刀,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随着这柄刀,一同碎裂。
林远松开手指,任由那半截断刀落地。
他一脚踹出。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
正中奥尔洛夫的膝盖。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奥尔洛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了下去。
林远上前一步,另一只脚踩在他的另一条完好的膝盖上。
再次发力。
咔嚓!
“啊——!”
奥尔洛夫的惨叫声变得更加扭曲。
他的双腿,全废了。
这位高傲的帝国亲王,西伯利亚的冬狼,此刻像一条真正的死狗,跪在了林远的面前。
林远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半截断刀。
他用刀面拍了拍奥尔洛夫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你刚才说,沙皇的怒火?”
“我很想见识一下。”
“不如你把他叫来,我在这里等他。”
奥尔洛夫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