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全军。”
那军官颤抖着说道。
“任何敢后退,敢不听号令的人,都会被他们当场处决。”
“邱忠的大军……之所以战无不胜,不是因为他们多能打,而是因为他们不敢败,不敢逃。”
“因为背后,有血鹰的屠刀。”
林远明白了。
这支“血鹰”,就是悬在广威卫所有士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邱忠用来掌控军队,维持士气的恐怖工具。
“很好。”
林远点了点头。
“你很有用。”
他对着刘叔挥了挥手。
“给他个痛快。”
“是。”
刘叔手起刀落。
那军官甚至来不及求饶,便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林ouis远转身,看向已经重新整编完毕的队伍。
三百多降兵,被分编打散,安插进了原来的队伍之中。
那些归降的匪首,如今都成了林远麾下最忠实的走狗,正卖力地呵斥着那些新兵,为他们灌输着新的“规矩”。
整个营地,虽然人员混杂,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秩序。
“大人。”
林远走到王赫面前。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必须主动出击。”
王赫深吸一口气,他已经习惯了林远这种疯狂的思维方式。
“怎么打?”
“邱忠的前锋营被我们灭了,他现在肯定已经成了惊弓之鳥,防备必然会更加森严。”
“森严?”
林远冷笑。
“不。”
“他现在,一定是暴怒。”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把我碾成粉末,来洗刷他的耻辱。”
“他会轻敌。”
“因为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林远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从这里到邱忠的中军大营,大约还有六十里山路。”
“其中,必经一处名为‘鹰愁涧’的险地。”
他用树枝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那里,两山夹一谷,道路狭窄,最适合设伏。”
王赫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你想在那里伏击他的主力?”
“我们这点人,就算占尽地利,也不可能挡住两千多大军的冲击。”
“我没说要伏击他的主力。”
林远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理智的光芒。
“我要伏击的,是那一百个‘血鹰’。”
王赫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主动去碰那块最硬的骨头?”
“没错。”
林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血鹰’是邱忠的胆,是那两千多乌合之众的脊梁。”
“只要我们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断这根脊梁,敲碎他的胆。”
“你觉得,邱忠那所谓的三千大军,还剩下什么?”
王赫呆住了。
他看着林远,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胆魄和谋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但是,他喜欢!
“传我将令!”
林远没有再给王赫思考的时间,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响彻整个营地。
“全军拔营!”
“一个时辰后,全速赶往鹰愁涧!”
“这一次,我要让邱忠亲眼看着。”
“他最锋利的鹰爪,是如何被我一根一根,亲手掰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