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崩溃了。
屠杀,开始了。
镇北军的士兵,像一群,被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
他们,红着眼睛,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官兵和锦衣卫,一一,淹没。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最高效的,杀人技巧!
刀,劈向哪里,最致命。
剑,刺向哪里,最省力。
这些,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林远,没有参与战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个,冷漠的看客。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任何一个,企图从角落,或者房顶,逃跑的身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
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
他身后,那七十多名伤兵中,就会立刻,分出几人,像猎犬一样,扑过去。
然后,在,一声短促的惨叫后,拖着一具,温热的尸体,回来。
整个驿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而他们,就是,推动这个磨盘的,恶鬼。
一个,穿着驿丞官服的胖子,连滚带爬地,从一间屋子里,冲了出来。
他,吓得,屁滚尿流,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
“别杀我!别杀我!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林远。
“你,是这里最大的官?”
林远,沙哑地问道。
“是……是……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胖驿丞,跪在地上,如同捣蒜般,磕着头。
“很好。”
林远,点了点头。
他,将手中那柄,用破布包裹的长剑,递了过去。
“用你的血,在墙上,写几个字。”
“写……写什么?”
胖驿丞,颤抖着问道。
“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
林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胖驿丞,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白莲教?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是白莲教的妖人?
他,还想再问。
林远,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握着剑柄,轻轻一送。
那柄,被破布包裹的剑尖,悄无声息地,刺穿了胖驿丞,肥胖的喉咙。
“噗。”
一声,轻响。
胖驿丞,捂着脖子,嗬嗬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身前的那片土地。
林远,收回剑。
他,看都没看,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他,只是,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兵,淡淡地说道:
“用他的血,去写。”
“是。”
亲兵,领命。
他,拖着胖驿丞的尸体,走到一面,最显眼的白墙前。
然后,用手,沾着那,温热的,粘稠的血液。
一笔一划地,在墙上,写下了那八个,足以让整个河南官场,都为之震动的大字。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字迹,歪歪扭扭。
却,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和邪异。
做完这一切。
驿站里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断裂的兵器。
血,汇成了小溪,在驿站的青石板上,肆意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的血腥味。
百户,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走到了林远面前。
“王爷,都解决了。”
“一个,都没跑掉。”
那颗人头,是驿站里,品级最高的,那个锦衣卫总旗的。
“很好。”
林远,点了点头。
“把‘白莲教’的旗子,插在,驿站的旗杆上。”
“把我们的人,都清点一下。”
“伤亡,如何?”
“死了,八个。”
百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重伤,二十三个,已经,走不动路了。”
林ar,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