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负责,打扫战场。”
“一个,都不能,放跑。”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凛。
他们,都听懂了,王爷话里的意思。
打扫战场。
就是,补刀。
就是,确保,驿站之内,除了他们自己,再也没有,一个活口。
“都听明白了吗?”
林远,问道。
“明白!”
一百七十五人,齐声低喝。
声音,压抑,却,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杀气!
“行动。”
林远,挥了挥手。
百户,立刻,带着五十名精锐,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东边的黑暗。
其他人,则,原地潜伏。
等待着,那,即将被点燃的,杀戮的信号。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驿站里,依旧,一片安静。
只有,巡逻士兵,那单调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林远,靠在一棵树后,闭着眼睛。
他在,节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体力。
他的身体,已经,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随时,都可能,崩断。
但他知道,还不到时候。
他,还要亲眼看着,这场大戏,完美地,落幕。
忽然。
远处,驿站的墙头上,一道火光,猛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东边墙头上,所有的火把,都在,短短数息之内,全部,陷入了黑暗!
信号!
百户,得手了!
“杀!”
负责正面强攻的队正,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撕掉了,身上那件,用来伪装的破烂麻衣,露出了里面,那身,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软甲!
他,像一头,出闸的猛虎,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
他身后的五十名镇北军甲士,也同时,发出了,压抑了数日之久的,疯狂咆哮!
五十道身影,化作五十道,复仇的利箭,向着驿站的大门,席卷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驿站的宁静!
“敌袭!”
“敌袭!”
凄厉的,变了调的嘶吼声,从驿站的大门处,猛地响起!
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刺耳锐响!
和,人体被利刃,劈开的,沉闷声音!
整个驿站,瞬间,从沉睡中,被惊醒!
无数的火把,被点燃!
杂乱的脚步声,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了一片!
“走。”
林远,睁开眼,吐出了一个字。
他,提着那柄,不像剑,更像一根铁棍的武器,带着剩下的七十多名,或轻或重的伤兵,不紧不慢地,向着那片,已经化作战场的火光,走去。
他们,是,收割者。
是,为这场杀戮,画上句号的,死神。
当林远,踏入驿站大门时。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驿站里的守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他们的反应,并不慢。
尤其,是那些,混杂在其中的锦衣卫。
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
十几名,身手矫健的锦衣卫校尉,手持绣春刀,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刀阵,死死地,顶在了,驿站中央的空地上。
他们,像一块,坚硬的礁石,暂时,挡住了,镇北军,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但是,也仅仅,是暂时。
“噗嗤!”
一名,镇北军的老兵,咆哮着,根本不顾,劈向自己肩膀的绣春刀。
他,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撞进了刀阵!
然后,用手中的短刀,狠狠地,捅|进了一名锦衣卫的,小腹!
那名锦衣卫,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敌人。
他,想不明白。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疯子!
竟然,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没有时间,去想了。
老兵,狞笑着,搅动着手中的刀柄。
然后,被另一名锦衣卫,一刀,枭首。
但是,他用自己的命,撕开的那个缺口,瞬间,就被,两名,更加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