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本王,就是来找他的。”
长剑,缓缓抬起。
“你,先去下面,等他。”
“噗嗤!”
剑锋,从张猛的眉心刺入,贯穿了整个头颅。
林arain,拔出剑。
他没有再看脚下的尸体一眼。
“传令。”
“伤者,补刀。”
“不留,一个活口。”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冰冷,而无情。
半个时辰后。
队伍,穿过了风门隘。
关隘内,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镇北军,再次减员。
又有二十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但没有人,在意。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疯狂。
他们继续向北。
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一条大河前。
卫水。
河上,只有一座石桥。
桥的对岸,火把通明。
一支军队,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们的装备,比风门隘的守军,精良得多。
统一的制式铠甲,锋利的长刀,还有一排排闪着寒光的弩机。
他们的阵型,严整而肃杀。
在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张”字。
“王爷。”
帖木儿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英国公府的私兵。”
“看来,他们是算准了,我们一定会走这里。”
林远看着对岸的军阵,眼神没有一丝变化。
“有多少人?”
“至少三千。”
“三千……”
林远重复着这个数字。
他这边,只剩下,不到四百二十人。
人困马乏。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王爷,我们撤吧!”帖木儿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可以绕路!”
“绕路?”
林远,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距离八月十五,只剩下,不到五天。
鸡鸣山,在卫辉府的北面。
他们,没有时间,再绕任何路。
所有挡在前面的人,都必须死。
“帖木儿。”
“在!”
“你带三百人,从下游五里处,渡河。”
“那里水流湍急,但他们的人,肯定不多。”
“渡河之后,从背后,攻击他们。”
帖木儿一愣,“王爷,那您呢?”
林远,转过头,看向了他。
他的脸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带剩下的人,从这里,杀过去。”
“王爷!不可!”帖木儿失声喊道,“您带一百人,去冲击三千人的军阵?这是送死!”
“本王,死不了。”
林远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执行命令。”
帖木儿看着林远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疯狂。
只有一片,燃烧的,黑暗的虚无。
他知道,他劝不动。
他咬碎了钢牙,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甲。
“是!”
他点了三百骑,调转马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桥边,只剩下林远,和一百名,最精锐的镇北军甲士。
林远,翻身下马。
他解下了身后那面,已经残破不堪的,猩红披风。
他将它,扔进了脚下奔腾的卫水之中。
“兄弟们。”
他开口了。
这是他,离开河间之后,第一次,对士兵们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怕死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
林远,笑了。
“很好。”
他缓缓拔出天子剑,剑锋,指向对岸那片,灯火通明的军阵。
“今天,本王,带你们,杀个痛快。”
“一个时辰后,帖木儿会从背后杀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