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王?”
张猛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是南京来的娃娃王爷!”
“怎么?不在你的温柔乡里待着,跑到这穷山恶水来做什么?”
“我告诉你,这里是卫辉地界!是赵王殿下的地方!”
“别说你一个挂名的王爷,就算是天子亲至,也得按规矩来!”
他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识相的,就乖乖滚下马,让本官绑了,送到赵王殿下面前请罪!”
“或许,殿下开恩,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林远,笑了。
那笑容,让帖木儿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没有再看张猛一眼。
他只是,对着帖木儿,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杀。”
“吼!”
帖木儿等这个字,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镇北军!冲锋!”
五十骑,同时启动!
马蹄踏在地面,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放箭!给我放箭!”
墙上的张猛,脸色剧变,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没想到,这支小小的队伍,竟敢真的冲击他近千人把守的关隘!
箭如雨下!
镇北军的甲士们,不闪不避。
他们只是将小圆盾护在面门,任凭那些箭矢,叮叮当当地,弹在自己厚重的铠甲上。
五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疯子!一群疯子!”
张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吓得魂飞魄散。
帖木儿冲在最前。
他将巨大的盾牌顶在身前,整个人几乎与战马融为一体。
他就是一柄,攻城锤!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帖木儿和他的战马,狠狠地撞在了那扇厚重的铁木闸门上!
闸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剧烈地摇晃着。
木屑纷飞!
帖木儿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腿尽断,倒在地上。
而帖木儿,却借着这股巨大的冲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
他越过了倒下的战马,越过了破碎的闸门,重重地砸进了门后的敌阵之中!
“死!”
他落地之后,看也不看,手中的弯刀,划出了一道死亡的圆弧!
噗噗噗!
周围的七八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
与此同时。
更多的镇北军甲士,撞了上来!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战马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闸门!
“轰隆!”
闸门,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
一个缺口,出现了!
“杀进去!”
林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他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那片死亡的缺口!
天子剑,出鞘!
一道银色的电光,在混乱的敌阵中,亮起!
噗!
一名试图用长枪阻拦他的士兵,喉咙处,喷出了一道血泉。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头颅,却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林远没有停。
他的人与马,仿佛化作了一道,无法阻挡的黑色闪电。
他的剑,就是死神的镰刀。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
每一次前行,都在身后,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关隘内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杀神?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丢下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但在这狭窄的关隘内,他们无路可逃。
镇北军的铁骑,从他们的身体上,无情地碾过。
马蹄之下,皆为肉泥。
林远的目标,只有一个。
关墙上的,张猛。
他催马,沿着台阶,冲上了关墙。
张猛看着那个浑身浴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魔神,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别……别杀我……”
“我是赵王的人!你杀了我,赵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林远,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头,俯视着这张,写满了恐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