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抢先开口,“凤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主子说那小丫头脸长得不错,已经连着偷看好几宿——”
“嗷~”话未落音,一声嚎叫响起,那多嘴的家伙直接被一道无形劲风打飞了出去。
凤三:“……”好吧,他什么也没听见!
这时,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肥团子“吱”一声从容煜袖子里蹿了出来,动作熟练地跳到他肩膀蹲下,不知道从哪掏出半根胡萝卜,两只小爪子捧着,“嘎吱嘎吱”啃了起来。
容煜顿时一脸嫌弃,“脏死了,起开!”
他伸出手指,一指头弹飞了肥团子。
“吱~“肥团子不高兴地抗议了一声,别看它胖乎乎的,动作却敏捷得很,只见它在半空中一个转身,然后麻溜地落在了垂手站在一旁的凤三肩上,“嘎嘣”两口吃完胡萝卜,顺便在凤三衣服上擦了擦爪子。
凤三:“……”
“再说了,太后赐婚,本王岂有拒绝之理!”容煜将手里的鱼食全扔进了水里,接过内侍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凤三听了这话却是满脸狐疑,他现在有点相信谢隐说的话是真的,王爷怕不是真看上棠家那小丫头了。不然的话,太后给王爷赐婚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每次懿旨都送不出宫去,直接就到了王爷手上,怎么偏偏这次就成功了呢?
容煜似笑非笑地扔掉擦手的帕子,“听说太后要赏她,本王可不能落了下风!”
“去,将本王那架鲛绡金香车送去靖阳侯府,给本王的未婚妻,棠六小姐!”
……
小丫鬟跑来禀报棠樾,侯爷要她立刻去侯府大门外时,棠樾刚午睡起来。
黄栀兴奋说道:“小姐,是不是宫中的赏赐到了,侯爷要我们去谢恩呢?”
棠樾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宫中来人,要谢恩的话不是应该都在正厅内吗?靖阳侯为什么要她去大门外?
待到棠樾赶到侯府大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侯府门外挤满了人。
靖阳侯一看见棠樾过来,立刻满脸堆笑,语气都慈爱了十分,“樾姐儿来了,快瞧瞧摄政王殿下送你的礼物!”
摄政王送她礼物?棠樾眼光一掠,面前除了一辆金光闪闪的马车,就没别的东西了。
她眼睛都要被闪瞎了,以至于有点回不过神,摄政王送她的不会就是这辆马车吧?
见棠樾出现,一名内侍趋步上前,满面笑容,“殿下听闻六小姐日前受了惊吓,特命奴才将这驾鲛绡金香车送来给六小姐压惊。”
棠樾听到身后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她将周围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神色收入眼中,嘴角不由抽了抽。
摄政王这哪是给她压惊,分明是惊吓!
只见这驾香车通体由昂贵的金丝楠木造就,车身是名匠精心雕琢,配饰都是真金打造,垂落的纱帘泛着玉般的光泽,竟是用万金一匹的鲛纱制成。车内装饰更是奢靡,那软榻上铺着的锦缎上都绣着金丝,更不必说那车架顶部还有个拳头大的宝石顶珠。
这些还不算,那拉车的四匹骏马竟然都是纯种的汗血宝马,去年西域一共也就上贡了八匹而已……
这已经不是寻常奢华,而是泼天权势的体现,放眼整个大雍朝,也找不出第二辆!
可是对于知道摄政王未来下场的棠樾来说,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脊背发凉。
摄政王真的不是在捧杀她吗?
“六小姐对殿下的礼物还满意吗?”内侍满脸堆笑。
棠樾察觉到内侍探究的目光,她立刻收敛情绪,绽开笑颜,做出一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说道:“有劳公公替我谢过殿下,礼物,我很满意!”
内侍笑容满面,一甩拂尘,“那就好!奴才一定将六小姐的话带给殿下!”
棠樾示意一旁的黄栀递上赏钱。
内侍推辞了一番,也便接过了,手心里一捏,立刻眉开眼笑,十分满意地塞进袖子里,接着便拱手道:“奴才还要回去跟殿下复命,就不打扰六小姐和侯爷了!”
靖阳侯亦是拱手回礼,他亲自送内侍离开。
内侍这边刚走,棠云芷那掺着酸意的尖利嗓音立刻响起:“哟,六妹妹这造化可真不小,得了这般宝贝,怕是夜里做梦都要笑醒了吧?”
棠樾扭头看去,便见棠云芷和秦二夫人站在一起,两人脸色俱是无比难看,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棠云芷快要气疯了,为什么前世摄政王没有给她送这么名贵的马车?凭什么棠樾有,她没有?!
秦氏看棠樾的眼睛也跟淬了毒似的,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烂了。
棠樾笑眯眯地回道:“这可是托了姐姐的福呢!要不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