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二年六月,北京的夏天来得特别早。红星食品厂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知了没完没了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连柏油路面都泛起了热浪。
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对账,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衬衫。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都是热风。他刚拿起茶杯要喝水,就听见外面一阵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他走到窗前一看,好家伙!厂门口停着七八辆小轿车,有上海牌,有伏尔加,还有两辆进口的丰田皇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要开汽车展览会啊?"何雨柱嘀咕着,心里直打鼓。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不一会儿,办公室主任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珠:"厂长,外面来了三十多号人,说是要见您。看那架势,来头不小啊!"
何雨柱整了整衣服,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三十多个年轻人,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有的穿着笔挺的西装,有的穿着时髦的夹克,还有几个戴着墨镜,俨然一副港台明星的派头。为首的是个留着分头的高个子,穿着一件雪白的的确良衬衫,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进口手表,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您就是何雨柱何厂长吧?"分头青年上前一步,笑眯眯地伸出手,"久仰大名啊!"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软绵绵的,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主儿。他心里暗自思忖:这些人来者不善啊。
"各位是..."何雨柱试探着问,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他发现这些年轻人虽然面带笑容,但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傲气。
分头青年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我们是听说圣彼得公司的事迹,特意来投奔何厂长的。"
何雨柱接过名片一看,好家伙,头衔一大串,都是些听都没听过的单位。他心里明白,这些都是些有背景的公子哥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光滑的表面,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把众人请进会议室,何雨柱悄悄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不到半小时,李怀德就赶来了,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老何,这些都是自己人。"李怀德把何雨柱拉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说,"他们的父辈都是...你懂的。让他们加入,对咱们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何雨柱皱着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墙壁:"董事长,这些人能干活吗?别到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会议室方向,那里传来阵阵谈笑声。
"放心,"李怀德拍拍他的肩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是关系网广。以后办个手续、打通个关节,还得靠他们。"
回到会议室,何雨柱看着这些翘着二郎腿的公子哥儿,心里直叹气。但转念一想,李怀德说得对,做生意确实需要各种关系。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既然各位看得起圣彼得公司,"何雨柱清了清嗓子,"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公子哥儿们顿时眉开眼笑,纷纷表态,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何厂长放心,以后有事您说话!"
"在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我们办不成的事!"
"要车有车,要关系有关系!"
就这样,圣彼得公司的队伍一下子壮大了。有了这些人的加入,采购物资变得异常顺利。以前需要跑断腿才能批下来的条子,现在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何雨柱虽然心里对这些公子哥儿的能力存疑,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关系网确实帮了大忙。
到了八月,圣彼得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十个火车皮的物资。这次不光有方便面、洗发水这些常规货,还新增了服装、自行车、收音机、手表等紧俏商品。仓库里堆满了货物,工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一天晚上,何雨柱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台灯昏黄的光线照在书桌上,窗外传来蟋蟀的鸣叫声。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几件黄金首饰和一幅古画。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偷偷积攒下来的宝贝。金饰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芒,古画的绢布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山水依然清晰可见。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雨柱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这些宝贝,心里五味杂陈。第二天就悄悄把这些东西出手了。当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收购商时,手心都在冒汗。
拿着换来的钱,何雨柱又采购了大量轻工业品和粮食糖果,把一千立方的系统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看着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何雨柱心里既兴奋又忐忑。这些可都是他的全部家当啊,万一有个闪失...
九月一日,秋风送爽。何雨柱带着许大茂和十名会俄语的队员,再次踏上了北上的列车。站台上,王建红替他整理着衣领,眼神中满是担忧。
"路上小心,"她轻声说,"早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