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四合院里飘着饭菜的香味。何家屋里,电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何雨柱一边喂儿子何沐阳吃饭,一边跟家人说起厂里的事。两岁的小沐阳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咿咿呀呀地学着大人说话。
"实验室这次可立了大功。"何雨柱给儿子擦了擦嘴,"听说娄家投了不少钱,从香江买了好多技术资料。光是图纸就运来了好几箱子。"
何大清给小雨梁夹了块红烧肉,感慨地说:"这娄半城还真是个有远见的。当初他把家产都捐了,我还觉得可惜。现在看来,他这是给自己找了条更好的出路啊。"他说着,抿了一口小酒,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赵岚给每个人盛了碗绿豆汤,接话道:"要我说啊,这都是柱子的功劳。要不是柱子当初劝娄家转型,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她温柔地看着大儿子,眼神里满是骄傲。
何雨柱摇摇头,给父亲斟满酒:"妈,这我可不敢居功。是娄叔自己有眼光,懂得审时度势。"他心里明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够及时转型是多么重要。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但轧钢厂的实验室里,依然灯火通明。新的工作已经展开——如何将发动机投入量产。这是一个比仿制还要艰巨的任务。
量产工作比仿制还要复杂数倍。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特种钢的冶炼问题。现有的炼钢设备达不到要求,必须进行技术改造。王工程师带着技术团队,整天泡在车间里。图纸铺了一地,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数据,红蓝铅笔的痕迹交织成一张张精密的网。娄半城动用了在香江的所有关系,源源不断地寄来最新的技术资料。每隔几周都有新的包裹从香江寄来,里面装着珍贵的国外技术期刊和设备说明书。
"这里,这个部件的精度还差一点。"王工程师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零件,眉头紧锁,手指在那条标注线上来回移动。
刘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凑近仔细看了看:"现有的机床加工不了这么精细的零件。得改造机床,至少要提高两个精度等级。"他的声音里透着焦虑,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们一个星期了。
改造机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实验室的技术员们分成三班倒,日夜不停地攻关。车床的轰鸣声常常持续到深夜,车间的灯光总是亮到天明。有时候为了一个微小的参数调整,他们要反复试验几十次。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但没有人抱怨,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项工作的意义。
转眼到了一九六五年一月。北风呼啸,雪花纷飞,四九城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轧钢厂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在李怀德的推动下,厂区东侧开始修建发动机车间厂房。这是一项重大的工程,关系到轧钢厂未来的发展。
奠基那天,雪花还在飘洒,李怀德亲自挥锹铲土。他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围着灰色的围巾,脸上冻得通红,但笑容却格外灿烂。工人们站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汇成一片。
"同志们,这是咱们厂转型的关键一步!"李怀德对参加奠基仪式的工人们大声说,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特别清晰,"等车间建成了,咱们就能自己生产发动机了!到时候,咱们轧钢厂就是全国第一个能自主生产发动机的钢厂!"他的话语在风雪中回荡,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火焰。
施工现场,工人们冒着严寒加紧施工。打地基的锤声、立钢架的电焊声、砌砖墙的敲击声,交织成一曲劳动的交响乐。何雨柱每天上下班都要从工地旁边经过,看着厂房一天天拔地而起,心里充满了期待。有时候他会在工地前驻足片刻,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想象着未来这里机器轰鸣的景象。
五月来临,春回大地,厂区里的杨树发出了新芽。发动机车间厂房终于建成了一栋占地两千平米的大厂房,红砖墙,水泥地,宽敞明亮。新厂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轧钢厂的一颗新星。
接下来的工作更加繁琐。各种改造升级的机器设备、工业机床要安装到新车间里。这些设备有的来自上海,有的来自东北,还有的是厂里自己改造的。每一台设备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和调试。
安装设备那天,全厂都轰动了。工人们下班后都不回家,围在车间外面看热闹。新设备在夕阳下闪着金属的光泽,像是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好家伙,这机床真大!比咱们车间那个老家伙气派多了!"
"听说这是从大连机床厂调来的最新设备!全国都没几台!"
"咱们厂这是要鸟枪换炮啊!以后说出去都有面子!"
刘光奇也在围观的人群中。他现在是技术科的技术员,看着这些先进设备,眼睛里直放光:"爸,你看这设备多先进!光是这个控制系统就比老设备强多了!"他兴奋地给父亲讲解着,手指在空中比划。
刘海中背着手,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嗯,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