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四合院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屋檐下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老槐树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用淡墨在宣纸上勾勒出的写意画。院角的菊花却开得正盛,金灿灿的花瓣上滚动着露珠,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二大爷刘海中家厨房的烟囱早早地就冒出了炊烟,煎饼的香味随着晨风飘散在院子里。与往日的紧张气氛不同,今天刘家显得格外祥和。灶膛里的火光映在窗户上,跳动着温暖的光影。
"光奇,多吃点,今天还要去学校打听分配的事。"刘海中难得地和颜悦色,给大儿子夹了块刚出锅的煎饼。煎饼金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自从当上培训科副科长后,他的脾气好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拿儿子们撒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二大爷了。
刘光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晨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芒。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煎饼在手里转来转去,就是没有往嘴里送。"爸,我听同学说,我们这一届可能要分配到外地去。"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刘光天正在啃煎饼,闻言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饼屑:"大哥,你要离开四九城?"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煎饼都忘了往嘴里送。
"还不一定,"刘光奇叹了口气,把煎饼放回碗里,"但听说要支援欠发达地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眼神飘向窗外。院子里,几只麻雀正在啄食撒落的米粒,叽叽喳喳地叫着,显得无忧无虑。
刘海中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现出几道深深的皱纹。他一直指望大儿子能在身边尽孝,光天和光福两个小子可以出去闯荡,但光奇是他最看重的长子。他放下筷子,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先吃饭,这事容我想想。"
接下来的几天,刘光奇早出晚归,骑着父亲的自行车四处奔走。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在胡同里回荡。他找遍了学校的老师、同学,甚至还去拜访了几个远房亲戚。可是得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令人沮丧。有时他骑着车在长安街上穿梭,看着路两旁的红墙黄瓦,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这天傍晚,刘光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的轮胎在青石板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声响。院里的老槐树下,几个孩子正在玩弹珠,玻璃珠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怎么样?"刘海中早就等在院门口,手里拿着烟袋锅,烟袋锅里的烟丝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点灰烬。
刘光奇摇摇头,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车把上挂着的布包瘪瘪的,显然又是一无所获。"不行,负责分配的老师说,我们这一批都要去外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秋风吹干了喉咙。
就在这时,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过来,车铃叮当作响。"刘光奇,有你的信!"邮递员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信封很精致,是那种带花纹的牛皮纸信封,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刘光奇拆开一看,脸色变得十分复杂。信纸是粉色的,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
"谁的信?"刘海中问,烟袋锅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震落些许灰尘。
"是...是班上一个女同学。"刘光奇支支吾吾地说,耳根微微发红,"她说她父亲是津门一个国营大厂的厂长,如果我愿意当上门女婿,可以保证我将来当上科长、处长..."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刘海中一听就火了,烟袋锅在门框上敲得砰砰响:"胡说八道!我刘海中的儿子怎么能去当上门女婿!"他的声音洪亮,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院里的孩子们也都停下游戏,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夜深了,刘光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窗外的老槐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他想起白天的种种,心里乱成一团麻。去外地?当上门女婿?这两个选择他都不愿意。翻了个身,他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一早,刘光奇终于下定决心。他来到父亲房间,刘海中正在整理工作服,准备去上班。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父子俩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工作服上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这是轧钢厂特有的气息。
"爸,"刘光奇的声音有些发干,"您能不能...想想办法?"他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
刘海中放下工作服,示意儿子坐下。木床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光奇,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刘海中缓缓说道,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现在是轧钢厂培训科的常务副科长。"
刘光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