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刘海中下班回家,把那双沾满油污的劳保鞋往门口一甩,"啪"的一声,吓得正在写作业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一哆嗦。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刘海中气得在屋里直转圈,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活像揣了个西瓜。
二大妈正在厨房炒白菜,探出头来问:"又怎么了?在厂里受气了?"
"受气?我这是憋气!"刘海中一屁股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藤椅上,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你们知道吗?傻柱!就是何家那个傻小子,居然当上食堂副主任了!"
二大妈擦着手走出来,不以为然地说:"这事儿啊,院里不都传遍了吗?人家柱子有手艺,当个副主任怎么了?"
"怎么了?"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两个铜铃,"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当官?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六级锻工,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他倒好,才十八岁就是副主任了!"
越说越气,刘海中看见两个儿子在那窃窃私语,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笑什么笑?作业写完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刘光天小声嘟囔:"我们没笑......是在讨论数学题......"
"还敢顶嘴!"刘海中抄起鸡毛掸子就冲了过去,"我让你们顶嘴!让你们不争气!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们!"
一时间,屋里鸡飞狗跳。刘光天躲到桌子底下,刘光福钻到床底下,二大妈急得直跺脚:"老刘!你疯啦!孩子招你惹你了?"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刘海中对儿子们发的第三次火了。每次在厂里看见何雨柱神气的样子,回家就要拿孩子撒气。
打完了孩子,刘海中坐在那生闷气,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他想起今天在厂里看见何雨柱时的情景:那小子穿着雪白的白大褂,在小食堂里指挥若定,几个帮厨的对他毕恭毕敬。李副厂长路过时,还特意停下来跟他聊了两句,那亲热劲儿,看得刘海中直眼红。
再想想自己,在车间里挥汗如雨,抢着几十斤重的大锤,"叮叮当当"敲一天,累得腰酸背痛。到头来还是个普通工人,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
"不行!"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把桌上的茶缸都震得跳了起来,"我得想办法当官!"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刘海中心里疯长。接下来这一个礼拜,他吃饭想、走路想、上班想,连睡觉都在想。在车间打铁时,一不留神差点砸到手。最后,想当官的欲望终于战胜了面子。
这天是星期六,刘海中特意请了半天假,先去理发店刮了脸,又去供销社买了两瓶最好的莲花白,小心翼翼地用报纸包好。走到熟食摊前,犹豫再三,终于狠下心切了一斤猪头肉——这可是他平时舍不得买的。
二大妈看见他提着这些东西回来,纳闷地问:"你这是要请客?请谁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海中支支吾吾:"那个......我去何家坐坐。"
二大妈更纳闷了:"你去何家干什么?平时也没见你们多走动啊。上次老何家办事,让你随份子你还心疼了半天呢!"
"你懂什么!"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这是去取经!"
傍晚时分,刘海中提着酒肉,迈着方步来到东跨院何家。刚进月亮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何家刚吃过晚饭,何大清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报纸,赵岚在收拾碗筷,何雨水在写作业,两岁多的何雨栋在玩积木。
"哟,二大爷来了!"何大清看见刘海中,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招呼,"快请坐!吃了没?"
刘海中把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酒肉往八仙桌上一放,满脸堆笑:"吃过了吃过了。柱子在家吗?我找他聊聊天。"
正说着,何雨柱从里屋走出来,后面还跟着许大茂。原来许大茂是来蹭饭的,刚吃完何雨柱从食堂带回来的半只烤鸭,正在那心满意足地剔牙呢。
"二大爷,您这是?"何雨柱看见桌上的酒肉,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海中搓着手笑道:"柱子啊,二大爷今天找你取取经。来来来,咱们加个餐,边喝边聊!"
何大清是个明白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刘海中肯定有事相求。他使了个眼色,赵岚会意,赶紧去厨房拿了几个酒杯和一碟花生米。
许大茂一看有酒喝,立刻来了精神:"二大爷,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莲花白,猪头肉,好家伙!这是要过年啊?"
三人重新坐下,刘海中亲自斟酒。透明的酒液"哗啦啦"倒入杯中,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来,柱子,大茂,咱们先走一个!"刘海中举起酒杯。
第一杯酒下肚,气氛就热络起来了。猪头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配上蒜泥酱油,那叫一个香!
"柱子啊,"刘海中给何雨柱夹了块最大的猪头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