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敲锣打鼓庆贺"公私合营"。就连丰泽园这样响当当的老字号，也架不住这时代洪流，原来的经理上蹿下跳托关系，总算是挤上了合营的头班车。
这合营的喜报刚贴出来的时候，后厨的师傅们还都挺高兴，觉得往后就是公家的人了，端着铁饭碗，心里踏实。可这高兴劲儿还没过几天，大伙儿就觉出味儿不对了。
公方经理派来的人一进驻，好家伙，那架势，就跟钦差大臣似的！今儿个说你这炒菜油放多了，不符合勤俭节约的精神；明儿个又说你那高汤熬得太费火，要提高生产效率。后厨里那些个大师傅，哪个不是凭手艺吃饭的？被这帮外行指手画脚，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何雨柱的师父王守仁，那在丰泽园后厨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现在也被人管得束手束脚。有一回，他正要颠勺爆炒，公方派来的那个小年轻居然在旁边指指点点："王师傅，您这火太大了，不符合安全生产规定！"
把王师傅气得，差点没把炒勺扣他脑袋上！
何雨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这个暴脾气，更是忍不了。在丰泽园干了这么些年，他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可现在这个"家"，规矩越来越多，味道却越来越不对了。
他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个礼拜，这天晚上，趁着后厨收拾利索了，他找到师父王守仁，师徒俩蹲在后门口抽烟。
"师父，"何雨柱吐了个烟圈，闷声闷气地说，"我寻思着，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我想......想到工厂食堂去干。"
王守仁深吸一口烟，长长地叹了口气："柱子，你的心思师父懂。这地方，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你手艺已经成了，到哪儿都饿不着。你想走，师父不拦你。"
原来，王守仁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么着，明天我约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来吃饭，你亲自掌勺，好好露一手！李厂长是个懂吃的，只要让他吃美了，你进轧钢厂的事儿，准成！"
何雨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师父，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您丢人！"
第二天晚上，李怀德副厂长如约而至。王守仁亲自在雅间作陪，何雨柱在后厨使出了浑身解数。
但见他一拍黄瓜，"啪啪"作响，凉菜先行；热锅凉油，"刺啦"一声，香气四溢。一道葱烧海参，海参发得恰到好处，葱段炸得金黄，汁明芡亮；一道糟溜鱼片，鱼片薄如蝉翼，在锅里那么一溜，嫩得能掐出水来；再来个油爆双脆，火候拿捏得那叫一个准，脆生生、油亮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每道菜端上去，李怀德都赞不绝口："好！太好了！王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王守仁笑着摆手："李厂长，实不相瞒，今天这桌菜，是我徒弟何雨柱做的。"
"哦？"李怀德惊讶地放下筷子，"就是那个叫傻柱的小伙子？行啊！真有您的真传！"
这时，何雨柱正好进来送最后一道汤。李怀德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然年轻，但站在那儿不卑不亢，面对夸奖也只是微微点头，心里更是喜欢。
"小伙子，有一级厨师证吗？"李怀德问道。
"有，去年考下来的。"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索。
李怀德一拍大腿："好！这样，你来我们轧钢厂，小食堂主厨，兼食堂副主任！专门负责招待餐和小炒。平时想做做大锅菜活动活动也行！"
这一开口就是副主任！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谢谢李厂长赏识，我一定好好干！"
这好消息传回四合院，何大清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有出息，忧的是父子俩在一个单位，还是上下级，这关系不好处啊！
老何琢磨来琢磨去，一咬牙："得，我给儿子腾地方！"
要说何大清在这四九城的餐饮行当里，那也是有一号的人物。他托了托关系，没几天，机械厂食堂就发来了调令：聘请何大清担任食堂主任！
好家伙！这可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何大清拿着四级厨师证，直接当上了食堂主任；何雨柱凭着一级厨师证，也当上了食堂副主任。这爷俩，一个机械厂，一个轧钢厂，都混得风生水起！
一周后，何雨柱办完了丰泽园的离职手续。走出丰泽园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学艺多年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何雨柱正式到轧钢厂食堂报到。他穿上崭新的白大褂，往小食堂灶台前一站，那架势，还真有几分大厨的风范！
到了中午饭点，轧钢厂的工人们陆陆续续来到食堂。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这爷仨，像往常一样凑在一起排队打饭。
贾东旭眼尖，隔着老远就看见小食堂窗口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捅了捅易中海："师父，您看那个......是不是傻柱啊？"
易中海眯着眼睛一看，可不是嘛！何雨柱正系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