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堡垒中,铁路兵们目瞪口呆。
那名断言他“死定了”的士官缓缓放下望远镜,喉结滚动,喃喃道:“四瓶魔药,三颗震撼弹……竟然把小规模魔兽群杀穿了,怪物,这人他妈的是个天生的杀戮怪物。”
周羡野在钢架上不断挪移摆荡,立体机动,成群结队的钢爪魔猿在后方穷追不舍。
他深知一旦被魔兽群盯上,在荒野上根本甩不掉这些熟悉地形的魔兽,迟早会被它们围杀死。
唯一的生路,就在前方那座军事堡垒。
他毫不犹豫地借助游隼钩索,朝着堡垒方向疾驰而去。
或许可以依靠堡垒的火力掩护,阻断这群钢爪魔猿的追击。
“这人想干什么?”堡垒里的士官脸色骤变,他见周羡野在钢构架间灵巧穿梭,身后紧跟着黑压压的魔猿群,一瞬间士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生大事不妙的感觉。
"警戒!警戒!"士官突然嘶声怒吼,看着那个引着兽群直扑而来的身影,脸色铁青:“我草他吗的,这人想要祸水东引,让我们抗雷啊!全体都有,都特玛德给我瞄准了,敌方只要敢进入射程,直接给我开枪!”
铁路兵们迅速备战,搬运炸药、燃烧瓶,军用蒸汽步枪纷纷上膛,手摇式多管轮转机枪已就位。
整个堡垒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周羡野计算着距离,在即将进入堡垒火力范围的瞬间,双钩突然转向,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折线,借助钩索的摆荡之力猛地扎进侧方的密林。
"砰砰砰——"堡垒的火力倾泻而出,子弹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却尽数落在了追来的魔猿群中。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与魔猿的惨嚎响彻山谷。
失去目标的魔猿群顿时将怒火转向了正在开火的军事堡垒,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周羡野回头望去,只见堡垒已被疯狂的魔猿群团团围住。他不敢停留,双钩在林木间快速交替,身形在树冠层中灵活穿梭,借助钩索的立体机动能力,迅速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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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彻骨的冷意!
周羡野蜷缩在狭窄的树洞深处,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先前激战中,龙骨刀一次又一次地抽走他的生命热能。
此刻体温正急剧流失,仿佛只穿着一件单衣被扔进了零下五十度的冰窟。
更糟糕的是,一次性饮下三瓶魔药带来的强烈毒性正在体内肆虐。
全身毛孔如同被无数细针扎入,刺痛感直透骨髓。
好在序列职业者的身躯远超常人,能够通过时间自然代谢掉这些毒素,无需额外处理。
但失温,却是迫在眉睫、必须立刻解决的生死危机。
若不尽快恢复体温,轻则脏器永久受损,重则直接陷入假性冬眠,再也无法醒来。
偏偏此刻身处危机四伏的荒野,生火取暖无异于自杀。
任何一点火光或烟雾,都会像灯塔般招来嗜血的魔兽。
烈酒本可暂缓燃眉之急,然而……他行前准备仓促,根本没想到要带上一瓶。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绝路:生火,被魔兽围杀;不生火,等着失温而死。
“真是……狼狈啊……”周羡野背靠着冰冷的树干,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沾满凝固兽血的冷锻钢面具,露出的眉梢与脸颊已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带出一团清晰的白雾。
他现在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严重失温、深度中毒、右肋伤口仍在渗血、灵性消耗过半、体力彻底枯竭……
意识开始模糊,寒冷带来的恍惚感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下意识地抬起颤抖的手,伸向树洞外那一缕微弱的阳光,似乎在寻求温暖,又仿佛想抓住并不存在的援手,或是向那虚无缥缈的旋律与欢笑之神祈求一丝怜悯。
没有回应。
阳光感觉不到温暖,神祇沉默不语,荒野之中更无路人。
彻骨的寒冷淹没了他,四肢正在逐渐失去知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呵……”
指望路人?指望神祇?
算了,还是指望自己吧……
周羡野冻僵的手指艰难的探进背包,取出高效能压缩口粮。
他机械地咀嚼着,感受着高热量的食物在体内缓慢释放能量。
虽然远不如烈酒立竿见影,但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紧接着,他取出那个价值1金币的野战医疗包,颤抖的双手却异常稳定地操作着,先注射军用止痛针,剧痛瞬间缓解;再用止血凝胶封住右肋伤口;最后吞下抗感染药片。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树洞内壁上,感受着